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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夺命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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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刚卸货,这边海关就收到了风。这条灰产链,比他想的还深。

“我没有违禁品,设备手续也正常。”林北用英文回答,语气没什么变化。

“我说有,就有。”军官不耐烦了,身子前倾,匕首尖转向林北,“设备全扣了。至于你。”

他的视线,黏在林北鼓囊囊的内兜上。那里有他的退伍费银行卡,还有些美元现金。

“两万美金,罚款。少一分,就把你扔到城外的死水牢里去。”

林北看着他,不说话。

“我没现金。”

“那就把卡拿出来!密码写纸上!”军官彻底炸了,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

右手直接奔着腰间的枪套摸去。

他要硬抢。

在这地方,没监控,一个外乡人悄无声息地没了,最多就是臭水沟里多一具无名尸。

军官的手,刚碰到枪。

林北动了。

毫无征兆。

呼吸都没变。

他一步踏过铁桌。

左手弹出。

像道虚影。

五指扣死军官拔枪的右手手腕。

下压。

反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小破屋里格外清楚。

“呃啊!”

惨叫刚出半声。

林北右手已经接住掉落的手枪。

伯莱塔。

拇指开保险,食指中指捏住套筒,后拉。

咔哒。

子弹上膛。

下一瞬。

滚烫的枪口,带着火药味,直接捅进了军官张大的嘴里。

死死顶住他的喉咙。

叫声,憋回去了。

只剩喉咙里嗬嗬的风箱声。

林北左手松开他断掉的腕子,转而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整张脸按在了那张满是黑红污渍的铁桌上。

灯泡又闪了一下。

林北半张脸藏在影子里,又冷又硬。

“现在,还要钱吗?”林北的声音很轻,说的还是英文。

军官拼命摇头,眼珠子吓得快瞪出眼眶,布满血丝。

枪管在他嘴里拧了一下。

金属刮着牙,声音让人牙酸。

“唔唔唔!”军官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想求饶。

一股骚臭味散开。

黄色的液体顺着军官裤腿,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尿了。

刚才那副天王老子的样子没了,只剩下狗一样的本能。

林北看着他扭曲的脸,把枪管从他嘴里抽出来。

军官一下软了,瘫在地上,捂着断手,大口大口地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起来。”林北用枪口敲了敲铁桌。

军官浑身一抖,手脚并用地扶着桌角站直,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不查了,贵客您请便。”他哆哆嗦嗦地哀求。

林北拉过那把破椅子坐下。

“我的设备,在路上。”

“免检!一定免检!”军官快哭了。

“口说无凭,写条子。”

“写!马上写!”军官用没断的左手拉开抽屉,翻出一叠坦国海关的通行单。

他用牙咬开笔帽,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放行条。

“还有,”林北看着他,“把你们海关的章拿出来,我需要几张盖好章的空白货运单。”

军官脸都白了,手摇得像拨浪鼓:“这、这是总署发的备用章,盖了空白单子,查出来我要掉脑袋的……”

林北不说话。

他抬起枪,枪口慢慢移到军官的眉心。

大拇指压下击锤。

哒。

一声轻响。

在这安静的屋里,却像一记大锤,砸在军官的胆子上。

“你现在就会死。”林北说。

“我盖!我盖!”军官喊得破了音。

他从抽屉最里层摸出个上了锁的小铁盒,用匕首撬开,掏出一枚红色的公章。

在几张空白提货单和通行单上,一下一下,用力盖了下去。

红印子刺眼。

林北伸手拿过单子。

仔细看了看印章的纹路和签字。

有这几张假货运单,他那批电子料,还有后续要用的铜芯线、废电池,不止能顺顺当当进卢卡市,还能躲开首都周围的一道道关卡。

在这鬼地方,一张盖了红章的纸,比枪子儿还好用。

林北把单子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

接着,他退下手枪弹匣,扫了眼弹量,又推了回去。

咔哒。

他把枪随手别在后腰上。

军官缩在墙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枪被拿走,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北提起帆布包,朝门口走去。

手搭上门把。

“十分钟内,如果我听到警报,”林北没回头,“你会比我先死。”

门开了,又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军官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地上滴水的声音。

十分钟后。

林北推着盖了免检章的货箱,走出机场大门。

没响警报,没人拦。

门外,红土广场一望无际。

太阳毒辣,烤得空气都在扭曲,远处的景物一晃一晃的。

坑洼不平的广场上,全是破衣烂衫的人,卖廉价水果的小贩,还有几条瘦得脱形的野狗。

吵闹声,叫骂声,汽车喇叭声,乱成一锅粥。

林北推着车,走到广场边上。

那儿停着一辆破烂大巴。

车身全是锈。挡风玻璃一半拿胶带糊着。引擎跟拖拉机似的,轰隆隆响,屁股后头喷着黑烟。

车头前立着块木牌子,用当地土话和歪扭的英文写着:去往卢卡市。

林北停住脚。

没急着上车。

他的目光落在了车顶的行李架旁边。

那里蹲着几个本地男人。

没带行李。皮肤黑得发亮,身上是看不出颜色的破夹克。

几个人蹲在那,抽着土烟,眼神跟荒野上的鬣狗没什么两样,一个个地,审视着准备上车的旅客。

一阵热风夹着黄沙吹过来。

吹起了一个男人的夹克下摆。

腰里,鼓囊囊的。

林北提着帆布包,踏上大巴。

车顶上,几个腰间鼓鼓的本地男人,视线像秃鹫一样落在他身上。

他没抬头,径直跨上踏板。

“卢卡,二十美金!”司机是个胖黑人,一口蹩脚英文吼了出来。

林北指尖弹出两张十美元的钞票。

“我的箱子在下面,免检的。”他用标准伦敦腔回了一句。

司机的眼珠在车外的木箱和林北脸上转了转,一把抓过钱塞进油腻的口袋:“上去,后面!来人把客人的箱子绑在车顶。”

林北走向车厢后排。

车里是个铁皮烤箱。座椅的海绵烂得翻了出来,戳着生锈的弹簧。汗臭,三无香水,还有活鸡的屎味,混成一团往鼻子里钻。

他挑了最后一排靠窗的座,把帆布包搁在膝盖上。

人陆续挤满。大多是拖着大包小包的当地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也有扛着纸箱的小贩。

轰隆。

大巴车屁股喷出一股黑烟,晃悠悠驶出红土广场。

柏油路只延伸了不到十公里。

前面,是非国无尽的荒野。

车身开始狂暴地跳动,轮子每一次下陷都扬起一片黄沙。车窗玻璃被震得吱嘎作响,随时都会散架。

两个钟头过去。

太阳西斜,野地里的热浪稍退,干枯的灌木在风里抖动。

突然。

咚!咚!

车顶传来两下重重的踩踏声。

紧接着,大巴一声尖叫,猛地刹停。

轮胎在沙土路上犁出两道黑印。

满车厢的人叠罗汉一样往前栽倒,惊呼和咒骂响成一片。

“搞什么!”

“停车干嘛!”

司机刚张开嘴。

哗啦!

挡风玻璃整个爆开。

一个黑黢黢的枪管捅了进来,直接顶在司机的脑门上。

一把掉漆的老AK。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端着枪冲进车厢,外面还站着两个,堵死了车窗。

就是车顶那伙人。

流窜的叛军。

“都他妈闭嘴!手举起来!”带头的劫匪用土话咆哮,又换成磕磕巴巴的英文,“钱!首饰!交出来!谁敢藏,老子毙了谁!”

车里瞬间炸锅。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嚎哭,拧成一股绳。

“别杀我,我给钱!”前排一个老头抖着手,掏出几张烂成一团的钞票。

劫匪劈手夺过,看了一眼,嫌少,抡起枪托就砸在老头脸上。

老头惨叫着倒在过道,血从指缝里喷了出来。

“快点!都快点!”另一个劫匪用枪管挨个点着乘客的脑袋,粗野地扯掉女人脖子上的廉价项链。

林北靠着椅背,没动。

双手还搭在帆布包上,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他的目光在五个劫匪身上依次划过。

车内三个,前门一个,过道一个,后排一个。

车外两个,正从窗口往里瞧。

站位松散,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枪口大多朝下,眼神飘忽。

一群只会欺负羊的鬣狗。

“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前排传来少女的哭喊。

过道中间的劫匪揪住一个本地姑娘的头发,要把她往车外拖。

“货色不错,带回去给兄弟们爽爽。”劫匪咧开黄牙,嘿嘿直笑。

少女的指甲抠在座椅扶手上,生生抓裂了,她向周围投去求救的眼神。

没人敢看她。

所有人都在抖,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钻进地里。

负责后排的那个劫匪,终于晃到了林北面前。

他一眼就看中了林北那件冲锋衣。这料子,在黑市能换半个月的粮食。

“华夏人?”劫匪用英文问。

林北没出声。

“问你话呢!哑巴?”劫匪不耐烦地拽了下枪栓,“外套脱了!还有你的包,拿来!”

他抬起AK,粗糙滚烫的枪口,抵住了林北的眉心。

“快!”

林北抬起眼皮。

目光落在那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上。

下一秒。

他动了。

左手闪电般上扬,手掌侧面精准地切在AK枪管上。

一股巨力把枪口撞向一边。

劫匪手腕剧震,脑子还没转过来。

林北的右手已死死扣住他握枪的虎口,反向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劫匪剧痛下,五指本能松开。

那把四公斤重的AK,稳稳落入林北掌心。

从夺枪到枪托抵肩,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一秒,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食指下压。

砰!

枪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面前的劫匪脑袋向后一仰,眉心多出一个窟窿。

红的白的液体,糊满了后车窗。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僵直地向后倒下。

变故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面两个劫匪刚吼着转过头。

“他有枪!”

“干掉他!”

他们慌乱地抬起枪口。

林北却没给他们扫射的机会。

枪口微调。

更新时间:2026-10-3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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