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说家
简介:婚后,老公三天两头把小青梅养的烈性犬带回家。每一次,那条名叫巴巴的罗威纳总是目露凶光,用看猎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甚至会突然窜出来,冲着我龇牙嚎叫。我考虑自己快到预产期,委婉地跟老公提出可以暂时把狗送去寄养中心。可老公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了我:“念念把巴巴当家人,你把狗送去寄养,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不能因为你,我连照顾狗的自由都没有了吧?”我无法反驳,只是心口像卡了根刺,钝钝地疼。自知说服不了老公,我只能尽量呆在楼上,不和狗有正面接触的机会。可我没想到,预产期前一晚,老公竟然不顾我即将生产私自把狗带了回来,美其名曰让我和狗培养感情。双眼猩红的罗威纳流着涎水,疯了似的扑在我身上撕咬。当晚,我羊水早破,生产大出血。躺在手术室无人签病危通知时,老公陪着小青梅找了一晚上的狗。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他看重的从来不是狗,而是小青梅俞念念。
傅西洲终于挪动身形,目眦欲裂地朝我扑过来,喉间嚯嚯出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下又一下地喘息着,紧紧抓着我冰冷的指尖,呜咽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会这样,可清,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我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碰到傅西洲掌心的温热,我艰难地说出了声音:
“羊水破了,傅西洲,你救救宝宝。”
“别让我恨你……”
傅西洲的眼泪大滴大滴地砸落在我脸上,他抓起手机打急救电话,却因为手上沾染了太多血,颤抖着几次都输错了急救号码。
他抬起手,重重甩了自己一巴掌,恶狠狠地骂自己:
“冷静一点,傅西洲,你他妈给我冷静!”
终于,他错了几次之后,艰难地拨通了急救电话,嘶吼道:
“滨江别墅区,孕妇大出血,快点来救命!”
“快点来救救我老婆啊!”
滚烫的眼泪砸在我皮肤上,和喷洒出来的狗血一样让人恶心。
救护车来得很快,傅西洲踉跄着和医护人员把我抬上车,他脸色一片煞白,抬脚就要往车上冲。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俞念念拽住了他的手。
她哭道:
“西洲,巴巴不见了!”
“它被周可清刺伤了眼睛,现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办,巴巴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会活不下去的!”
“你跟我去把它找回来好不好?”
傅西洲一顿,抓着救护车把手的手背青筋浮起。
医护人员见状,急切地催促他:
“无关人员别影响我们救援,产妇现在情况危急,需要立刻送到医院做手术!”
傅西洲看了一眼躺在急救床上浑身是血的我,他颤声问救护车上的医生:
“我老婆她,会不会死?”
医生不耐烦地朝他道:
“谁也不敢保证她有没有事,但你要是在耽搁时间,就是在害死她!”
傅西洲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跳下了救护车。
即便意识已经模糊,但我还是清晰地感知到了周围发生的一切。
傅西洲为了俞念念和她的狗,再一次弃我不管。
他哑声道:
“医生,麻烦你们以最快的速度送我老婆去医院,我随后就来。”
“拜托了。”
车上的医护人员怜悯地看着我,眼里都是对傅西洲的愤怒。
救护车疾驰而去,我眼尾留下一滴冰冷的泪。
傅西洲,我们从此,两绝。
在回神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手术室里,外科和产科的手术几乎是同时进行。
我被罗威纳咬到的伤口流了太多血,伤口贯穿整个小腿,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刨腹产手术进行到一半,我呜咽着不断地挣扎,拼命想看看我的宝宝。
医生察觉到我的动作,低声安慰我:
“孩子没事,放心。”
紧绷的精神彻底松懈下去,我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恍惚中,傅西洲仿佛出现在了手术室里,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跪在我身边,满眼心疼:
“对不起……”
我笑了笑,傅西洲,你的爱和歉意一样的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