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秘人
简介:池骋把那本复仇笔记甩在吴所畏脸上时,动作快得像挥开什么肮脏的垃圾。纸片边缘划过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痛感,远不及他眼底冰渣的万分之一。“复、仇?”池骋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淬着寒意,像毒蛇的獠牙刮过吴所畏的耳膜。他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阴影几乎将吴所畏完全吞噬。“吴所畏,为了报复我和岳悦,你他妈可真是下了血本儿了。”吴所畏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喉咙发紧,所有的辩解都堵在那里,变成破碎的气音:“不是…池骋…你听我解释…”他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想去抓池骋的衣袖,那是他过去无数次寻求安慰和支撑的本能动作。他骗了他,骗得彻头彻尾,从最初接近的动机,到这个荒谬的怀孕谎言。可那些偷偷塞进他口袋的巧克力,那些咬牙买下却谎称打折的昂贵保暖裤,那些笨拙学着吹出来的糖人…哪一样不是真的?他对池骋掏心掏肺的好,哪一样掺了假?“解释?”池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被彻底愚弄后的暴怒和刻骨的失望。他猛地挥开吴所畏伸过来的手,力道之大,让吴所畏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胛骨磕得生疼。“留着你的鬼话去哄别人吧。吴所畏,我他妈以前真是瞎了眼!”
他逼近一步,属于蛇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吴所畏窒息。“看着我像个傻逼一样,被你那些小把戏耍得团团转,是不是特别得意?看着我为了你这条‘好消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跑去跟我爸摊牌,顶着压力说我要定你了…你是不是躲在后面笑疯了?”
吴所畏猛地摇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我没有…池骋…我没有笑你…”他哽咽着,徒劳地重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揉碎,每一次跳动都牵扯出尖锐的痛楚。他设想过无数次谎言被戳穿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是这样毁灭性的崩塌,池骋眼中的恨意和鄙夷,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
“够了!”池骋厉声打断他,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光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潭。“收起你这副可怜相。滚!”他指着门外,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凌,狠狠扎进吴所畏的心窝:“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恶心的脸。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池骋,没有半毛钱关系!”
门被“砰”地一声甩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震得吴所畏耳膜嗡嗡作响。隔绝了那张让他爱到骨子里、又恨到牙痒的脸,也隔绝了他世界里所有的光和热。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一点点滑下去,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额头抵着膝盖,肩膀无声地剧烈耸动。滚烫的眼泪渗进裤子的布料,留下深色的、绝望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