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平平无奇扮演人类的一天,如果不是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被人塞了一封表白信的话。
送信的女生着实害羞,把信封塞进我手里拔腿就跑,我连一句「抱歉」都来不及说出口。
「哟——情书呢。」肩上一重,熟悉的嗓音开始阴阳怪气,「这是哥哥收到的第几封情书了?哥哥拿着信这么久是打算答应吗?」
我无奈:「没有,我连人家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哦——那要是看清了就会同意咯?」
这都哪儿跟哪儿,我把信封塞进书包就要往教室走——
被拽住了。
「你收下了?!你竟然收下了?!哥哥难道真的打算答应她吗???」顾缅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过了会儿干脆箍着我的头凑近我耳边,咬牙切齿:「哥哥打算怎么答应她呢?是向她展示你可爱的犄角,还是爱心小尾巴?」
话题逐渐离谱,我只能捏住对方的嘴手动闭麦:「没打算收下,但乱扔女孩子的心意也不好,我回头就把信还给人家,行了吧。」
嗯,眼尾已经开始上扬,看样子是满意了。
我对顾缅的顺毛技能也不是与生俱来,但经过十多年的相处,不说出神入化吧,至少也已经炉火纯青,属于对方一眨眼我就知道他心里准没憋什么好屁。
「哥哥,今天晚上也要摸摸犄角哦~」
走进教室的瞬间,我听到顾缅在我耳边小声说。
魅魔嘛,总会时不时碰上一些特殊时期,比如犄角痒啦,比如尾巴一下子收不回去啦之类的。
虽然我总觉得其中一些忙不该是我来帮,但顾缅说得没错,作为或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二的同辈魅魔,我们更加要互帮互助、相亲相爱。
魔帅心善的我,自然也不吝啬帮这么一点点小忙。
只是经年累月下来,我觉着或许我比顾缅还要熟悉他自己的犄角。
感觉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奇怪。
「还没好吗?」我耷拉着眼皮,感觉自己抚摸顾缅犄角的手都快要磨出火星子了。
真奇怪,最近这段时间对方犄角发痒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我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背着我变异了。
「唔——」顾缅面对着我把头搁在我的肩膀,双手环成一圈虚揽着我的背,出口的声音有些发闷,「还有点痒,哥哥再帮忙挠一挠,帮帮忙啦~」
无法拒绝帅魔请求的后果就是,我完全忘了自己当晚是怎么入睡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顾缅还跟我挤在一张床上,头上的犄角还大喇喇地露着没有缩回去。
我正要伸手推醒他,蓦然发现自己手腕上正绑着一根尾巴。
一根我从未见过的尾巴。
修长坚韧,尾部毛色浓密,像是个巨大的毛笔尖,跟魅魔的尾巴大相径庭。
这是谁的尾巴?显然不是我的。
看着顾缅熟睡的侧脸,我后知后觉对方的犄角除了形状,跟我的简直就是两模两样,手感也异常粗糙,亏我还一直信了对方那番「小时候营养不良留下后遗症」的说辞。
这尾巴,这犄角,还有突然蹿起的身高,脑海中紧急搜寻一番,得出结论:是只恶魔。
「不听话的小魅魔是会被恶魔抓去当小蛋糕吃掉的哦~」
便宜老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我条件反射想要逃跑,手腕上的尾巴骤然缠紧。
「哎呀,被发现了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