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生气了吗?」
顾缅攥着我的手腕强迫我转身,又眨巴着大眼睛凑近我的脸,试图从我的表情中读出些许蛛丝马迹。
老实说,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任谁碰上朝夕相处十来年的同类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天敌,都会懵逼的吧。
我张了张嘴:「你,你先放开。」
「不放,」顾缅用手抓着我的腕间,尾巴却是悄咪咪松开又偷偷缠上了我的腰,是个很危险的姿势,「放开哥哥就要逃跑了。」
「对不对,哥哥?」对方的脸贴上了我的面颊,还顺带着蹭了蹭。
晨起的声音本就低哑,听得我心下莫名发慌。
「我,我不跑。」顿了顿,感觉有些底气不足,「你先放开,好好说话,好好说我就不跑。」
「真的?」
「真的。」
顾缅把脸挪开了,压迫感顿时减轻不少。
为了打破当下莫名的氛围,我试图转移话题:「那个,今天早上,可以吃小馄饨吗?」
顾缅笑了,笑得很……荡漾。
「可以哦,哥哥。今天食堂还有哥哥最喜欢的红豆牛奶西米露,要来一杯吗?」
腰上的尾巴尖开始在脊骨上虚虚实实地打圈,痒得让魔喉头发紧。
「随,咳、随便。」我别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顾缅,「出门的时候,记得把犄角和尾巴收起来。」
「那我去给哥哥买早饭,哥哥不会跑的,对吧?」顾缅蹲在我身前,一双大眼执拗地盯着我,眼里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哥哥会在这里乖乖等我,对不对?」
一米九几的魔,即使蹲下来也还是压迫感十足。
我不自在地点点了点,终于目送着顾缅人模人样地出了寝室门。
但魅魔是什么很守信用的魔吗?
至少便宜老爹曾不止一次身体力行地告诉过我——不是。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紧急在导师的野外写生团中报了名,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屁颠屁颠跟着同学们一起上了车。
看着周围飞速倒退的景色,我揉了揉空荡荡的胃部,有点饿。
出来得实在匆忙,只拿了野外写生必备的画具帐篷之类,别的一概没有。
啃着师姐好心接济的巧克力棒,我终于想起自己还没给顾缅留个消息。
迟疑着点开聊天框:【临时有事要出去写生,出门匆忙没来得及等你回来。】
想了想,又欲盖弥彰加上一句:【不是逃跑,不要多想。】
嗯,完美,我觉得自己此刻简直是个天才。
但这一天才的想法只持续到我钻进帐篷。
「哥哥,你不乖哦~」
漆黑一片的帐篷里,一具高大温热的身躯贴上了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