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屿跪在地上,一点点将我的骨灰捡起来。
姜池鱼从后面撑着伞过来:“别淋了雪,万一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迟迟呢,她还在生你的气吗?”
姜池鱼在给司空屿支招,说小姑娘生气很正常,她倒是轻飘飘两句话。
就安了一个“耍小性子”的名头给我。
司空屿哭得没了声音,他没有说话。
姜池鱼又问了一句:“迟迟人呢?你们南越的人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她倒是正义的很,她拔出长剑抵在那南越之人的脖子上,质问他。
“公主殿下她病了,水土不服,我们王也给她请了不少神医,都没用啊。”
“尸体呢?”姜池鱼面露担忧,我都死了,现在才知道关心关心我的处境吗?
那三年都去干什么了,司空屿?
“烧了。”
那人扑通一声跪下,姜池鱼一副要杀他泄愤的样子,却也并没有实质性的举动。
司空屿失魂落魄的往前走,他说要将我的东西打包回去,他低声喃喃,问为什么不写信给他?
“就这么恨我是吗?迟迟。”
他一件一件,将我从玄朝带来的衣服折好,抱在怀里,低头轻轻地嗅着那些衣服上的味道。
好似在寻找我的踪迹一样。
我没有给你写信?来的时候,我几乎每天一封,我真的迫切地想要你带我回去。
那日,南越王一脚踹开我宫殿大门的时候,险些将泠儿杀了,
是我哀求,南越王说我只是玄朝送来的玩物罢了,任由他把玩,他说我反抗没有任何用,噬心蛊种在我的心上,只要他想,我随时会死。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泠儿的命,我主动脱下了我的衣裳。
南越王说我真是个魅惑人心的妖精,他来我这里的次数也频繁许多,后来,这件事情被王后知道了。
南越王说是我勾引他,王后震怒,将我丢进军营之中,
她说:玄朝的公主就那么缺男人是吗?很好,那就送你享之不尽的男人。
我几次寻思无果,全靠着一丝恨意苟且偷生,
也是南越怕我死在这里招麻烦,后来便将我锁在脏乱不堪的马桶旁,
他们用蛊吊着我的命,也没想到我会死得那么突然。
姜池鱼从殿外进来的时候,险些摔倒。
“怎么这里有根骨头啊?”姜池鱼嫌弃的很,一脚将那根焦骨踹开。
我飘到那里,想要捡起我的肋骨,
曾经司空屿从马上摔下来,受了重伤,一根肋骨粉碎,插入了心肺,他其实快死了。
是我哀求系统用积分,拿我的肋骨去填他的。
系统问我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我那时候也没想过多,就想着快些完成任务回去。
毕竟这副身体也不是我的,一开始,我真的只是当个任务在做。
“嘶……”司空屿的腹部一阵疼痛,在姜池鱼踩着那根焦骨的时候,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
不知道怎么,突然两眼一黑,摔倒在地上。
“阿屿?”
姜池鱼吓坏了,上前去把脉,脸色阴沉地可怕:“怎么会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我看看。”
姜池鱼是个医者,她手段极其高超,按了几下便找到问题所在。
司空屿的身上少了一根肋骨。
“怎么突然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