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婆婆准许的十一日期限,已然过去一日。
翌日清晨,集市喧嚣,我撑伞流连各个小摊当中,忽然远处的阁楼传来巨响。
循着声音望去,谢衡破窗跳下三米高的阁楼逃进巷子,后方紧追不舍的一路人马,手持刀剑,凶神恶煞。
奈何那处巷子深处是一处死胡同,若是被那群人追上,神仙都难保。
忽然想起昨天擅闯他的府邸,在他面前失态,又凭白喝了他的一壶月下醉,心中难免羞愧。
赶在他往巷子深处逃跑之际,我将他拉入一处宅院里。
他诧异看向我,喊出我近乎忘记的闺名,「林——昭昭?」
我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你认识我?」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恨铁不成钢的对我一通说教。
「这么些年过去,还是没改掉爱管闲事的毛病,右手臂的牙印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上一次被教训早已不知是几时……
是母亲在我房中训斥我将汤药偷偷倒入花盆中,还是父亲在书房当着外公的面斥责我不知礼数,又或是妹妹诬陷我偷了太后娘娘赏赐她的玉镯,母亲不分青红皂白的谩骂。
衣袖下雪白的肌肤没有一丝印记,他口中所说的牙印早在我死时就已消散,就像林昭昭这个名字,也悄无声息的在记忆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