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空瓶子,周染气呼呼地继续拿棍子在垃圾桶里翻找,还好运气不算太差,让她翻到了那个脏兮兮的纸盒子。 周染憋住呼吸,把那个臭乎乎的纸盒子拿出来,然后把里面的星星瓶子倒出来,拿到水龙头下洗了好几遍,直到闻不到味道为止。 周染拿纸巾擦干净手,周染用手机给那个星星瓶子拍了个照片,用微信发给了黄佳云。 周染:【佳云,你送我的星星差点被我爷爷误扔了,还好我机智,及时抢救回来了。但是居然有个家伙把我当捡垃圾的,真是气死我了】 黄佳云:【!!!】 黄佳云:【我刚刚看到一个帅哥骑车从我家门口过去了,太帅了!比顾河还帅,就像明星一样,太惊艳了!】 大概是看多了小说漫画的原因,黄佳云每次看到帅哥都走不动路。 黄佳云曾经说过,他们学校最帅的男生就是顾河,顾河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周染看多了,早就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听黄佳云这个形容,真是没什么说服力。 周染:【(白眼表情)你都听不到我说话了吗,他是帅到你晕倒了吗?】 黄佳云:【他真的很帅,不信你来我家看看】 周染:【行啊,我明天来找你,如果你骗我,请我吃冰淇淋】 黄佳云:【那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得请我吃大餐,反正你是富婆】 周染:【成交】 大概是为了这顿大餐,黄佳云非常执着,还给周染发来了照片。 黄佳云:【我偷拍到他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你将就看一下】 黄佳云:【(图片)(图片)】 周染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吃着菠萝看电视,随手点看那两张照片看了一眼,可以看见那个男生身形修长挺拔,穿着浅绿色衬衣,白色长裤。 “!” 她顿时惊呆了,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了看。 什么鬼,这照片里的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他不是那个把她当收破烂的那个祸水吗? 然而仔细想想,周染就释然了。的确,黄佳云见到萧仰也不奇怪,因为萧仰家的祖屋就在黄佳云屋后,他们都在水望村还没拆迁的那片儿。 去年他们永西镇被扩建高速公路,他们所在的水望村有一半被纳入拆迁范围,周染家就是拆迁户之一,他们家的老房子和田…
丢了空瓶子,周染气呼呼地继续拿棍子在垃圾桶里翻找,还好运气不算太差,让她翻到了那个脏兮兮的纸盒子。
周染憋住呼吸,把那个臭乎乎的纸盒子拿出来,然后把里面的星星瓶子倒出来,拿到水龙头下洗了好几遍,直到闻不到味道为止。
周染拿纸巾擦干净手,周染用手机给那个星星瓶子拍了个照片,用微信发给了黄佳云。
周染:【佳云,你送我的星星差点被我爷爷误扔了,还好我机智,及时抢救回来了。但是居然有个家伙把我当捡垃圾的,真是气死我了】
黄佳云:【!!!】
黄佳云:【我刚刚看到一个帅哥骑车从我家门口过去了,太帅了!比顾河还帅,就像明星一样,太惊艳了!】
大概是看多了小说漫画的原因,黄佳云每次看到帅哥都走不动路。
黄佳云曾经说过,他们学校最帅的男生就是顾河,顾河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周染看多了,早就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听黄佳云这个形容,真是没什么说服力。
周染:【(白眼表情)你都听不到我说话了吗,他是帅到你晕倒了吗?】
黄佳云:【他真的很帅,不信你来我家看看】
周染:【行啊,我明天来找你,如果你骗我,请我吃冰淇淋】
黄佳云:【那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得请我吃大餐,反正你是富婆】
周染:【成交】
大概是为了这顿大餐,黄佳云非常执着,还给周染发来了照片。
黄佳云:【我偷拍到他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你将就看一下】
黄佳云:【(图片)(图片)】
周染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吃着菠萝看电视,随手点看那两张照片看了一眼,可以看见那个男生身形修长挺拔,穿着浅绿色衬衣,白色长裤。
“!”
她顿时惊呆了,放大了照片仔细看了看。
什么鬼,这照片里的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他不是那个把她当收破烂的那个祸水吗?
然而仔细想想,周染就释然了。的确,黄佳云见到萧仰也不奇怪,因为萧仰家的祖屋就在黄佳云屋后,他们都在水望村还没拆迁的那片儿。
去年他们永西镇被扩建高速公路,他们所在的水望村有一半被纳入拆迁范围,周染家就是拆迁户之一,他们家的老房子和田产不少,分了十几套拆迁房,十分令人眼红,尤其村子里像徐颖家那样没有划分到拆迁区的人。
今年他们搬进了离老村子两公里左右的新城小区,离爷爷经营水果店的市集更近了。附近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被开发商看中,又开始开发景点,还有五星度假山庄,永西镇很快在网上火了,还有不少游客过来玩。
所以最近很多熟人来店里,都十分羡慕嫉妒恨,总是劝爷爷不要这么拼命干活了,反正他们靠收租子就可以过日子了,生怕他们赚了更多的钱似的,有时候还来找借口占便宜打秋风。
拆迁虽然是一件好事,但周染却隐约感觉有哪里不对。好像在那些邻居看来,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咸鱼,突然走了大运变成拆迁户,就应该感恩戴德地躺平了。
有时周染也会劝,“爷爷,要不等我上大学了,你就关门歇业了吧。退休养老,免得天天面对这些八婆。”
“那可不行。”周建德抬手做了个展现手臂肌肉的动作,“你爷爷我习武的,你看我这身肌肉还硬得很,如果不经常活动,会过早退化的。再说店里还有小崔帮我,又不累的。”
“……行吧。”周染拗不过爷爷,也就随他去了,只能对那些八婆的话充耳不闻。
爷爷的确是个闲不住的人,开水果店之前,他做过很多年的武术教练。她知道父母去世后这些年,爷爷一个人带大她不容易,经常有居安思危的想法,怕她以后一个女孩子受欺负,没有父母帮她,爷爷从小教她学武术防身。
有时候她很想用来对付那些八婆,但都被爷爷拉住了。那些八婆平常就数落她没家教,如果动手以后,估计只会把她骂得更难听了。
萧仰在这时候回到水旺村,真不知道是敌是友。
隔天上午出门之前,周染扎了个丸子头,换上一件自己手绘菠萝涂鸦的白 T 恤,花花绿绿的颜色,感觉就跟她手腕上那串碧玺一样活泼,充满夏天的气息。
周染骑上自行车,顶着六月中旬的太阳去往水望村。
虽然她住的新城小区和水望村隔得不算远,但是交通不太方便。因为那个老村子拆迁搬走了一半人,那里原本的房子都拆掉了,满地的碎瓦残砖,附近还在修路,所以原本那条通往村里的公路算是废了,汽车进去不方便,也没有公交车,只能骑自行车或着电瓶车进出。
这也是水望村里人抱怨特别多的原因之一,对那些搬走的拆迁户都有点羡慕嫉妒恨。
如果不是黄佳云家没有拆迁,周染搬家后都很少来老村子这边,反正她和顾河现在都住新城小区。水望村这边的老人居多,还有很多嘴碎的长舌妇。用顾河的话来说,他们就是闲得没事干,只会八卦别人家的事。
周染平日都懒得和他们应付,经常把车骑得飞快。毕竟她说不出他们爱听的话,搞不好又被他们数落她没家教。饶是如此,也挡不住那路边屋门口探究的目光,有几个坐在一起摇扇子的婆婆瞅着她说笑。
“那不是老周家的孙女吗?他们家都拆迁了,还老往村里跑干嘛啊?”
“估计跑过来炫耀吧,成绩不行没关系,比不上运气好啊,躺着就能收租子赚钱多好。”
“是不是因为老萧家的儿子回来了?好多小姑娘偷偷跑去看他,没办法,那小子的确长得特好看。”
“也有这个可能,不过那小子在村里谁都不理,估计要给她吃闭门羹。”
“……”谁说我要去看他了?谁爱吃闭门羹谁去!
周染默默翻了个白眼,忍了又忍,才忍住了不去跟那些八婆理论,免得给爷爷惹麻烦。她把自行车骑得更快了,仿佛如此插上了翅膀就能躲开她们一般。
骑车不过十来分钟的路,周染就热出了一身的汗。老远看到黄佳云家那栋三层小楼,周围有几棵枣树,墙上挂着被晒得发白的小卖部招牌。
一楼的窗口里,黄佳云娇小的身影站起来,朝她招招手,圆圆的脸上满是笑容。
周染也笑着朝她挥挥手,把自行车停在她家门口。她家楼下一层都放满了货架,三面开着窗,方便招揽生意,所以没有装空调,只有墙上呼啦啦的旧壁扇。
进了屋,黄佳云立刻端过来一盘西瓜,塞给周染一块西瓜,“热吧?我刚切了西瓜。”
周染啃着清甜的西瓜,感觉热度降了不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佳云,我说你啊,要不搬到我家去住吧,反正我家没什么人。”
黄佳云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我不是还要在家看店嘛。”
周染也很无奈,黄佳云的父母经常在楼上打麻将,哥哥又老不着家,这楼下的店就老是给黄佳云看了。黄佳云的性格软,又很在意家里人对她的看法,周染也不好多说什么。
黄佳云往后方的窗户看了一眼,笑眯眯道:“现在我家后面来了个帅哥,我就更舍不得搬走了。”
周染想到她说的帅哥是谁,差点被西瓜汁呛到,“咳咳……”
黄佳云轻拍着她的背,笑道:“别激动啊,染哥,看昨天我发你的照片你就知道我没骗你了,你就等着看吧,他真人更好看,看完你别忘了请我吃大餐。”
“我是来找你玩的,又不是为看他来的!”周染拿纸巾擦了擦嘴,想起那些八婆的话,语气更加不服气,“你可别学村里那些八婆一样八卦,他有什么好看的啊?!”
黄佳云哟了一声,“还嘴硬呢,我可不信!毕竟像他这种颜值级别的人在我们这里太少见了,简直就跟看到明星下乡一样,大家想不八卦都太难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颜控吗?昨天我就已经见过他了,就是他把我气得不轻。”周染皱起眉头,把昨天她见到萧仰的事说了一遍,“这家伙现在变得好拽,跟我印象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我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黄佳云摸着下巴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们的重逢还挺好玩的?电视剧要是你们这么演,我能看三百集。”
周染摆摆手,“那可不行,再来几回,那我得被他气死了。真没想到,他现在变得这么能气人。”
黄佳云翻着她手机里偷拍的照片,“可能是家里发生变故,心情不好吧。我爸说,他爸以前跟我爸还是同学呢,只是他爸二十年前做生意就搬出去了,他们一家人住在省城,那帅哥也在省城出生上学,这里的老房子很少有人住,现在突然回来了落差很大吧。”
周染靠在收银台旁边的躺椅上,“我听说,好像是他爸爸破产了,所以才搬回来的。”
黄佳云坐在她旁边点头,“对,你也听说了啊。果然他现在是我们村的名人了,现在来我家买东西打牌的人经常都在议论他家的事。我感觉很神奇,好像是我家后面突然住了个大神。”
周染切了一声,“他不过是长得好看一点而已,怎么就算大神了?算村花差不多吧?”
“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长得好看又有气质的男生很少,我们以前也就见过顾河那种痞子帅哥,可是比起萧仰这种少爷,顾河就像个小混混啊。”
黄佳云回想起老爸的话,“听我爸说,萧仰他爸以前真的很厉害的,做地产生意赚了很多钱,只是前几年作死,和萧仰他妈离婚了,还娶了个小三进门,后来就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投资又被骗了,才彻底破产了。”
这么听起来,还有点惨?那位少爷就像是天上的凤凰,天有不测风云,突然被拔光了翅膀,不小心落进了他们这个乡下鸡窝里……
周染感叹道:“很奇怪,他都这么惨了,为什么还拽得这么理所当然呢?”
黄佳云叹了口气,“毕竟他长得那么帅啊,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看不上我们这里的人也不奇怪……”
就那么看不上吗?
周染想起他昨天把自己当收破烂的时候,还有点生气,又想起昨天韩金凤说的话,随口道:“以前他还能仗着有钱嚣张,现在没钱了,是不是还不如姐姐我了?”
她的话刚落音,突然啪的一声,两瓶矿泉水砸在了她们面前的收银台上,吓了两个女生一跳。
周染坐直身子抬起头,只见收银台前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 T 恤,黑色运动裤,脸色冷得跟冰似的,正是她们刚刚讨论的萧仰。
周染:“……”
她顿时自认倒霉,这家伙是长了顺风耳吗,怎么每次别人背后说他都被他听见呢?
对上他的目光,周染心里慌张,表面上还故作镇定,不避不闪地看了回去。
很巧的是,他们今天都穿了白 T 恤。萧仰身上那件,虽然只是纯白色,但是很修身,一看就材质不菲,显得他的脸更有干净的少年感。而周染身上那件很宽松,是网上五十块买的纯色 T 恤,上面是她自己手绘的菠萝涂鸦,对比起来看就很廉价。
黄佳云顿时吓得五官扭曲,小声问:“那个……帅哥……你是买水吗?”
萧仰轻轻嗯了一声,把一张五十块钱纸币放在了柜台上。
周染又想起昨天在垃圾桶旁边,他把空瓶子递给自己时的情形,心里的气愤难消,冷哼道:“佳云,他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萧仰冷冷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我要跟没家教的人说废话?”
父母去世这么多年,周染在镇上经常被人在背后骂“有爹妈生,没爹妈教”,她天生反骨,最听不得这种话。
周染气得站起来,怒道:“你骂谁呢?你把别人当收破烂的,你有家教吗?”
萧仰又看了她两眼,似乎才认出她是昨天垃圾桶旁边的女生,淡淡道:“你当时翻垃圾的那个样子,我很难不误会。”
周染拍着桌子,瞪着他道:“那你的意思还是怪我自己了?”
萧仰冷冷勾起唇角,“怪我,不如你嚣张。”
这句话一语双关,显然也是回应他刚进门时,周染说的那句——“以前他还能仗着有钱嚣张,现在没钱了,是不是还不如姐姐我了?”
“你!”周染气得哽住了,一时没想到怎么怼他。
黄佳云刚刚在旁边都看傻眼了,她把钱找给萧仰,又来拉周染的胳膊,“染哥,你消消气,别跟我家客人过不去啊。”
萧仰懒得理会周染,拿着矿泉水就走了。
黄佳云看着他远去的英挺背影,忍不住感叹:“他来了好几天,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呢,声音还挺磁性的。”
周染:“……”
她翻了个白眼,“黄佳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啊?刚刚我跟他吵架你都不帮我,我昨天可是为了捡你送我的那瓶星星,才被他当收破烂的!”
黄佳云摸着周染的背赔笑,“染哥,别生气,那都是一场误会,你们说开了就好了。他毕竟是我家的客人,我也不能得罪他啊。”
黄佳云就这个包子的性格,周染懒得说她了,气呼呼地坐下来,继续啃西瓜。
没过一会儿,周染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顾河”。
周染接通了电话,只听他那头都是游戏里的背景声,“喂,老顾又在玩游戏呢?”
顾河说:“是啊,今天点背,老是输。你在哪儿呢?今晚要不要出来玩儿?”
周染拍了拍黄佳云,“我在佳云这里呢,今晚去老地方我请你们吃烧烤吧,正好我也有点气不顺。”
顾河笑了一声,“行,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惹我们染哥啊?”
“说来话长,反正就是个拽得要死的混蛋!晚上见了再说。”周染不想重复说关于萧仰的事,随手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