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偶尔也会教我怎么辨认土层,我认错了,他就会骂我笨。
但又会偷偷的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我说错的地方。
生活虽然清贫,但爷爷对我是极好的,即使他从来不会表达对我的爱。
他觉得我一个女孩子突然间没了妈妈的陪伴会不适应,会经常拜托村里有空的大娘来照顾我。
寒假一下子就过去了,马上就要开学。
深夜我还能看到他在擦洗那辆三轮车上的泥渍。
爷爷把我放在学校门口,还没进校门,我就看到了陈淼和妈妈。
陈淼从豪车下来,背着奢侈品包包,拉着妈妈,像只高傲的天鹅。
陈淼看到我后,热情的过来想拉我的手,却在我面前急停了下来,捂住鼻子:「姐姐你身上怎么一股牛粪味?」
我也捂着鼻子,因为她身上的香味熏到我了。
陈淼佯装惊讶:「姐姐怎么坐的牛车上学啊,不是说爷爷是古董收藏家吗?我刚刚坐的可都是价值百万的豪车哦!」
随后她又从容的和一些从豪车下来的少爷小姐打招呼。
陈淼转头看向我:「姐姐,你和我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爸爸天天都会带我出去参加各种晚会,可不像你天天浸在土里。」
她一脚踩在我的鞋上:「这鞋真脏,我的鞋可比你那双贵个几百倍,踩你都是赏你啦。」
我没有生气,蹲了下去把鞋用袖子擦干净,随后平静的看向她:「你想把在李家受的气都撒到我身上吗?」
陈淼怒极反笑:「受气?我天天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受气!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可我看出了她被我戳中心底阴暗面的不自在。
放学回到家,我就在房间里写着作业。
门口有敲门声,打开门却只看见地上有一个鞋盒子。
隔壁红姨的孙子和我一个学校,昨天就听到他闹着要买新的鞋子,开学体育课会用。
我还没开口,鞋子就已经在了门口。
暖流在我心里回荡,脸上突然就有了湿意。
在李家,有的只是利益,哪里有什么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