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公公恶心的老脸上是满满的惊艳和觊觎。如被最湿冷的蛇缠住,林暖暖惊恐后退。“不,你别过来——”“扑通!”她重重地摔进了湖中,没顶的水瞬间吞噬她的呼吸。胸腔越来越堵,如上辈子被活埋一样的窒息涌来,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侯公公带着那群恶心的人居高临下看着她挣扎。“低贱的商户女,有我们尽心伺候着,还想着逃去王府恶心公主和霍王爷,既然如此,你的命就留不得了。”“霍王爷说了,要你临死前遭点罪,这个活埋的死法最适合你。”好难受,好痛苦。林暖暖一时分不清前世今生。“救命……谁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卫岑……”恍惚间,她好像真的看见卫岑冲着她奔来,他穿着她曾夸过的红衣袍,说:“暖暖,别怕,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救你平安。”如果是梦,那这场梦到最后,也算是一场美梦了…………黑暗中,林暖暖一直往下坠。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然一亮,如同踏空万丈悬崖,林暖暖猛地惊醒。“噼啪!”灯花爆响,她猛然发现床边投下一道黑影。“别过来!”“滚啊——”林暖暖恐惧睁大双眼,逃命一般缩进角落。“吓到你了?醒了就把药喝了再睡。”是霍无伤。帐帘被掀起,露出霍无伤关切的面容,他俯身抬手靠近,递上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趁热喝了。”没想到,林暖暖却下意识更往床内缩去,宛如避洪水猛兽。霍无伤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半晌后终于收了回去。他把药碗放在桌上:“落水吓着了?”“既然如此,以后就少去水边。宴会那日男客去得多,若不是我去得早,还不知道你会落进谁手里。”或许是见林暖暖真的很怕,男人的声音柔和了不少。林暖暖缓过神,松开抱得死死的被子,却疑惑:“……不是卫岑救了我吗?”话落,霍无伤微凝眼眸,气场肉眼可见冷沉。“你希望是他救你?”林暖暖一哽,这算什么话?她昏迷前见到了卫岑,问问他不是应该?霍无伤为什么又生气了?重来一世,他怎么比上辈子更加喜怒难辨?见林暖暖又低头不说话,霍无伤似乎是耐心耗尽:“早点睡,既然你醒了,明日的及笄礼就会准时办,好好养精神。”说完,他就离开了。林暖暖苦笑着低下头,她现在根本分不清霍无伤到底是怎么看她的。说讨厌她吧,他却又要为她大费周章办及笄礼,及笄礼可不是普通宴会,通常在哪家办,就代表哪家就是姑娘的后盾。可若说他愿意做她的后盾,跟她多说一句话,他看起来就不耐烦,就生气。一夜难眠。……第二天。林暖暖的及笄礼如期举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丝竹声悠扬。“吉时已到!”红毯尽头,高台之上。林暖暖身穿精美华服,端庄地跪在中间。一袭玄色长袍的霍无伤站在她身后,从侍女手捧的玉盘中拿起一支栩栩如生的蝴蝶金钗,珍而重之地将它插在林暖暖发间。“及笄之年,小叔祝你康乐长健、一生顺遂、所愿皆可得。”林暖暖依礼恭敬叩首:“多霍小叔,暖儿也祝小叔和公主殿下,良缘永结、白头偕老。”霍无伤却眸色深沉地盯着她,薄唇轻抿,直教人看不清情绪。就在这时,王府外响起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紧接着,一身大红锦袍的卫岑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他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目凌厉、英气逼人,一双澄明的眼,看向林暖暖时总有化不去的柔情。一看到他,林暖暖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霍无伤注意到她的情绪,脸色黑沉如霍,当即斥责:“卫小侯爷来笄礼上捣乱,是不把我王府放在眼里吗?”他面沉如水,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卫岑毫无惧意,阔步走上高台,一撩衣摆,对着霍无伤跪了下来,他的声音洪亮悦耳,不卑不亢——“忠勇侯府卫岑,愿以所有身家性命为聘,求娶林暖暖!望王爷恩准!”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