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一静,谁都发现了霍无伤的愤怒。“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会同意这门婚事?”霍无伤居高临下地睨着卫岑,挥手下令:“卫岑蓄意扰乱及笄礼,来人,将他抓获,关入地牢。”话音未落,两旁的侍卫一拥而上。地牢?那不是王府专门惩罚罪大恶极之人的地方吗?站着进去的人,就没有不是横着出来的!林暖暖当即冲到卫岑面前,急得满头细汗:“小叔,卫岑一腔赤忱,他不是来捣乱的,何至于抓他去地牢……”“住口!”霍无伤盯着挡在别的男人面前的林暖暖,胸口说不出的闷堵。“暖儿,你该知道什么是规矩,今日之事有违礼法,你若是再为他求情,休怪我更不客气。”他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林暖暖不禁打了个寒战。“送小姐回房。”侍女立即上前,扶起林暖暖,拖拽着要将她带离。她挣扎着回头,看向卫岑,卫岑同样也在看着她:“暖暖,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一定会娶你!等我!”“放肆!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满口荒唐的纨绔抓下去!”……林暖暖的及笄礼,最终草草结束,不过三天,她成了整个京都的笑话。重来一世,她早就不在意这些虚名,她只担心卫岑。那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正想着,就听屋外传来丫鬟议论:“听说了吗?卫小侯爷在小姐及笄礼上闹事,被王爷请旨派到北地去了!”又是北地?怎么会这样?北地苦寒,远在千里之外,毒瘴横生,本来是罪人流放之地。上辈子卫岑九死一生,瞎了一只眼睛,用了半条命才勉强挣来一份军功。可后来听说她出事,他擅自返京,被霍无伤以谋逆大罪判处凌迟。这一次,她不能让他再重蹈覆辙。她要找到霍无伤,问清楚!冲出栖风阁,林暖暖疯了般冲向书房。“老奴见过林小姐。”半道上,却差点撞上了手捧木盒的侯公公。寒意如潮水般从脚底迅速涌上,席卷全身。一瞬间,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双腿却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慌乱中,她踉跄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花盆。“哗啦!”死死握紧双手,指甲嵌进肉内,她极力不让眼前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你是谁?来王府做什么?”侯公公立即弓着腰,笑着凑近。“我是公主身边的大总管,王爷吩咐老奴来给您送东西,王爷还说,等他和公主成了婚,您也算老奴的半个主子,叫老奴尽心伺候您呢。”话落,林暖暖只觉浑身黏腻不堪,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无尽的痛苦折辱之中——“来,让杂家好好伺候咱们林小姐!”“啧啧,虽然是商户女,可在王府待了近十年,这一身皮子养得又滑又嫩,可惜了,只能便宜了我们这些个阉人。”“今天又得了好东西,保管伺候得你上天。”他们一个个,一得空就轮流欺负她。侯公公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在她面前不断扭曲,噩梦般的记忆汹涌袭来,她根本无法抵抗,眼中透出绝望。“不……我不要……”她惊慌失措,抬手打翻了木盒,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霍无伤的书房。她要见霍无伤,她要阻止他对付卫岑。“小姐,您不能进去。”门前的侍卫拦住了她。林暖暖不管不顾往前闯:“我要见小叔,我有话要跟他当面说。”“王爷和公主正在议事,他吩咐了谁也不见,另外王爷还说了,如果您是为卫小侯爷而来就请回吧,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就在这时,书房内传来一阵轻笑,那是李云裳的声音:“无伤,你真的不管林姑娘了?她要是不小心又摔到湖里,你还不是又要心疼去救人?”林暖暖顿住,可下一秒,屋内传来男人异常冷酷的话:“有一有二不可三,她若是再坠湖,死了也是命该如此。”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