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一世一样,方枝回国后回到研究所工作,同杜衍的交集越来越多。唐怀芝想体面地和他说“知道了,注意安全”。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你一定要和你前妻一起去出差吗?”果不其然,杜衍眉头蹙紧:“这是组织的安排,你为什么这么小心眼?”唐怀芝的眼睛黯淡下去,轻轻回道:“知道了。”重生后,她总是揣着答案问问题,然后又不可避免地被他伤害。杜衍像是不想再与她待在同一个空间,起身回了书房。唐怀芝听见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心都缩紧了一下。一个从来没想过的问题浮上心头——这段婚姻于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呢?第二日清晨6点。唐怀芝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没了温度。就算是出差,杜衍也没有这么早出过门。唐怀芝的心闷闷地痛了一下。她将小宝送去了托儿所,又找人换了下午的班。下午,唐怀芝就搭着大巴往奶奶住的村子里去了。奶奶的家里没什么变化,茅草顶、土坯房,熟悉的泥土味。唐怀芝进了屋,奶奶正坐在床上,咳得厉害。看见她来了,唐奶奶又惊又喜:“哎哟,芝丫头,你怎么回来了。”看着奶奶爬满皱纹的脸,唐怀芝眼眶难以抑制地泛起了酸。唐母早亡,唐父除了做工就是喝酒,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才看到隔壁周叔发来的信,我来带您去城里看病。”“这哪里成。”奶奶慌忙摆手,“家里有庄稼,还有鸡,我走了谁来管?”唐怀芝态度强硬地收拾起东西来。“治病要紧,这事拜托给周叔他们家,等我们从城里回来再买东西感谢他们。”和邻居周叔交代好后,唐怀芝就带着奶奶来到城里医院。一番检查下来,才发现奶奶得的竟是肺炎。听着医生说“再拖些日子就成重症了”,唐怀芝心有余悸。幸好……她这次赶上了。唐怀芝拿着自己的存折去取了钱,办好了奶奶的住院手续。她回到病房,奶奶坐在病床上,忧心忡忡地问她:“市里的医院,要花不少钱吧……”在城里工作这些年,唐怀芝还有些存款,只是这次带奶奶看完病,多少有些捉襟见肘了。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笑着回:“没事,不花多少钱,您别担心。”没几天,奶奶的病好了大半,杜衍也回来了。当天晚上,唐怀芝洗衣服时就从他衣服的口袋掏出一支新钢笔来。这钢笔她前世也见过,几乎和杜衍形影不离。这次她终于看清这钢笔内壁刻着的烫金“枝”字。唐怀芝的眼睛被这抹金色刺痛,舌尖都泛起了苦。最后,她把钢笔轻轻摆到了客厅的茶几上。第二天,唐怀芝照例到病房照顾奶奶。然而还没等她说上几句话,门就突然被踹开了!一个女人怒不可遏地直接冲进了病房。杜母指着唐怀芝的鼻子就大声骂道:“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敢偷我儿子的钱给娘家人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