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过了很久，沈植才想起，苏妍要和自己离婚，早就不在了。他开着灯给自己倒了杯水，随意地将衣服丢弃。恢复单身多好，再也不会有人管他了，他还是那个沈家大少爷。......沈植从来不觉得苏妍在这个家有多重要。第三次没找到自己衣服后，沈植发了一场大火，让沈特助将沈宅的人全部辞退。沈特助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等其他人都走后，沈特助弱弱开口。“这边的阿姨都是用了很多年，贸然辞退一时难找到合适的......”“沈青山，你的工资谁发的。”沈植眯着眼，不悦地看着沈特助。第二天，沈植有场重要的酒局要参加，怎么都找不到搭配的衣服。以往，苏妍知道他有酒局，前一天就会替他搭配好衣服。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站在那。而现在，一切都要他亲自来。找着找着，他翻到了一个牛皮笔记本。“周一沈植有会，记得让他带上文件。”“沈植有胃病，中午要让人送饭，他不吃香菜和葱姜。”“沈植的药，一天三次，要提醒沈特助。”......牛皮本里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有关。小小的本子里挤满了她的五年，那短暂的五年。沈植一条一条地看过，抚过，忽而又合上。“这点小事都要记，真笨。”他将本子随意地丢在垃圾桶里。找了许久，才找到他觉得合适的，在衣帽间的最里面。拿出来后，他才发现里面还套了一件衬衫，粗糙的面料，看起来并不像他的。有淡淡的馨香，是苏妍的。好像是之前她淋雨，恰好在路上遇到了，他怕苏妍身上的水沾湿自己的车，才将衣服给她披。大抵是两件衣服一直放在一起，领口处也沾染了香味。他的动作一顿，胡乱地套上。......和难缠的客户喝了两大瓶，总算是完事。沈特助也喝了不少，看起来醉了，沈植一个人回去了。等到家后，迎接他的不是温热的醒酒茶，而是早就冷掉的开水。勉强喝了一口，胃部传来绞痛。“苏妍，我的药......”话一出口，他愣了。从前，每次他回家喝完酒回家，总会被苏妍念叨。说多了，他觉得烦，一把将手中的温水泼了过去。“吵什么吵，真拿自己是盘菜。”胃痛到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沈植没缩在沙发上，没忍住给沈特助打去电话。大概是沈特助醉酒太深，连打三次才被接起。“苏妍去哪了？”沈特助有些懵，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到该如何回答。“夫人没说。”沈植挂了电话，翻起了通讯录。翻遍了他也没找到苏妍的电话，甚至连她朋友或者认识的人的电话都没有。总不可能让他亲自去找。疼痛缓解了些，他换了身衣服继续找人喝酒。江城会所。见到被小明星围绕的沈植，发小唐与之很是惊讶。“你来真的？不怕苏妍生气吗？”人人都知沈夫人最不喜沈植来这种地方。从前沈植发小庆生，就定在这，被苏妍知道后，在会所外淋了一整夜的雨，为此生了一场大病。更何况，沈植现在还在犯胃病。“她说要和我离婚，回娘家了。”沈植接过小明星手里的酒，一口喝下。“回什么娘家？”唐与之瞪大着眼睛反问，又继续道：“她相依为命的奶奶不是两年前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