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当初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
“小门小户出来的,能有什么教养?!”
“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蹄子,放着好好的少奶奶不做,偏要去勾搭小厮!”
我听得双目赤红,恨不得扑过去撕碎这老婆子的嘴。
阿娘按着胸口,面无血色,死死地拉住我手臂。
许家势大,许太太身后又站着一溜膀大腰圆的婆子。
我现在冲过去,恐怕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要被她们按倒在地。
我咬住唇,拼尽全力把气咽下。
“我姐的遗体呢?”
“许府为何没有挂起白幡,也不派人来通知我家?”
我自小住在道观中,前几日夜里突然心悸,梦见姐姐在我梦中哭泣,却一言不发。
等我赶回家后,发现母亲竟然做了和我一样的梦。
第二日一大早,我们便来到了许府。
姐姐嫁入许家,算得上是高攀。
阿爹早逝,阿娘靠着接生婆的手艺,把我们姐妹两拉扯大。
而许家是镇里的富商,商铺田地无数。
听说,还有门族亲在京中做着大官。
许家大少爷许翰清,在一次踏春时对姐姐一见倾心。
许太太不同意这门亲事,他就绝食相逼。
许太太拗不过儿子,只能咬着牙应下,却因此而恨上姐姐。
成婚后,姐姐的日子并不好过。
我和阿娘想要进这许家大门,也是千难万难。
每次想要进府,都要给门房塞上一块碎银,才能得到一个白眼,和冷冰冰的一句;
“等着。”
今天上门时,门房小厮脸色十分奇怪。
我们按照惯例塞上银子,他却不肯接。
直到我掏空了衣兜,连手腕上戴着的银镯子都塞给他了。
他才僵着脸一跺脚,跑进府中通传。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心中猜测姐姐恐怕是出了事情。
只是没想到,竟是天人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