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这时，课代表拿了批好的试卷进来。

班主任瞥到，找出我的试卷说：

「顾彤妈，这次顾彤数学课考得最好，差几分就满分了，您看她成绩还是不错的。」

我不仅没有期待感，还仿佛坠入了地狱。

果不其然，妈妈脸色一变。

她揪住我的耳朵，狠狠一拧。

「你剩下那几分怎么错的？！

「你是不是只会给我添麻烦，连书都读不好！」

我痛得眼眶中泛起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依旧忽视不了周围的目光，那些人看着我窃窃私语。

妈妈一直都这样，她只会找出我的错处。

在她眼里，我就是懒惰、无用、懦弱。

从小到大，没有夸过我一句。

只有不断地打骂我，她才能有一个出气孔。

我抬起眼，麻木地问：「妈，你就这么恨我吗？」

闻言妈妈更加生气了。

她抓着我的身体压在窗边，把我的身体往墙上撞。

她恶狠狠地说：

「你还知道啊，要不是你和你爸，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你就是来害我的，跟你爸一样，我恨死你们了！」

手肘磕到墙，发出酸牙的响声。

我痛得蜷缩着身体。

可妈妈还没听，她揪着我的话，不断地咒骂我：

「装出这幅死样子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只会装可怜，我告诉你，对我没用！」

我的泪水骤然喷涌而出。

是我这么多年的委屈。

班主任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来劝解：

「顾彤妈，你冷静点！」

我只能看到妈妈扭曲的脸，她指着敞开的窗口，恶狠狠对我说：

「既然你这么会装，那你跳下去啊，看看有没有会同情你！」

她再次把我撞向玻璃窗。

摇晃的视线中，我望见飞鸟一跃而过。

视线往下，是看不清的街道和人影。

妈妈又拉扯了下，我深深地看着她的面庞。

她的脸上连一丝爱意都没有。

「顾彤，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见了？！」

耳边是她的咒骂声。

我闭上眼睛，没有回话。

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回了话，迎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责骂。

她扯着我的衣领，露出我的肩带。

远处传来笑声。

我往窗口倾倒。

妈妈毫不顾忌，反而加大了力度，把我往窗口推。

我有些恍惚地想，是不是只有我死了，妈妈才会放下对我的恨。

如果我死了。

妈妈会有一点后悔吗？

后悔曾经对我那么严厉，反思她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伸手想要抓住窗沿。

但我不想付出这个代价。

我也想拥有一个灿烂的人生。

我没有抓住，因为妈妈下意识拍开了我的手。

我从窗口掉落，目光所及，是她不可置信的表情。

掉落的速度很快，可回忆的速度更快。

妈妈刚离婚那会，我的年纪比较小，有时候会问她：「爸爸去哪里了？」

听到这话，她勃然大怒我，顺手拿起衣架就把我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