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染服侍我躺下后去了内宅，打听来许多消息

小姐，我看是那狐狸精在勾引少爷

还什么墨兄敢问满上京哪个女子会和男子称兄道弟必定心有不轨

是啊，兄弟相称，大大咧咧的性格，这些关键词帮助宋绮绮跨越男女之别这道坎，和夫君有了更多的相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真的还小，对男女大防不甚理解，把我的夫君当成好朋友

可不管她懂是不懂，我都需要和她说清楚

我与小染去了宋绮绮的院子，宋绮绮在天井晒太阳，看到我后瞧了我一眼竟然径直进了屋

完全不似夫君面前般努力表现出与我亲近和善的样子

小染揉了揉眼睛小姐，我是看错了吗她她她……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我冷笑走，进去看看

进去时，宋绮绮正在吃糖葫芦

她咬了一口，朝我伸出手

姐姐，你来一口吗

说罢兀自摇头哦，我忘了你不吃甜墨兄也真是的，硬塞给我，我自己吃不掉，给下人又可惜

我笑笑那就扔了呗，也不是什么值钱的

宋绮绮忽然盯着我，见我云淡风轻，反而露出不甘的神色，转而又笑起来，向我炫耀夫君偷偷带她去看戏

姐姐真该一道去看的，墨兄也真是的，不叫姐姐那儿唱得最好的，长得和姐姐好像

她又觑着我的神色，想看我的反应

戏子虽苦，却是下九流的行当，说我像戏子，自然带着贬义

她还来不及看出我神色变化，小染已经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宋绮绮，你得意什么我听说你半夜总叫厨房开小灶，你乱给小娟改衣服，还让她被她夫君打了一顿

这院子除了姑爷，谁都不喜欢你

小染连珠炮似的，气得宋绮绮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怎么，我夸姐姐好看反而要被指责难不成我说姐姐貌丑无颜，你就开心了

她理直气壮，仿佛无法理解

明明是故意将我与戏子比较，让我听出弦外之音又装作自己没这个意思

宋绮绮忽然开口，带着点必然得逞的快意

姐姐，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我嗤笑一声你倒是会狐假虎威

你让这下贱的悍奴这样对我，你说墨兄知道了，她会不会有一顿好打

她语毕之前，我已然踹了她一脚

你说谁下贱你不是说人人平等吗

宋绮绮回答她不算人

我一直觉得她言行举止不一，透出一股怪异

现在我忽然明白了

宋绮绮就如同小小的年纪里住了一个奇怪的灵魂，学了些表面功夫，内力却仍然是本性

她若是男子就说不出重男轻女，她若爬上高位，下位者即成蝼蚁

宋绮踉跄着朝门外冲去，我将她摁倒在了地上

她脸上满是屈辱却还在挑衅地笑

姐姐，我本来只想玩玩儿，墨兄也只是墨兄，你既然这样，今日之辱，我定让你如数奉还

咬牙切齿，仿佛誓言

恶毒的神色让人记忆深刻

这样的人怎可留在府中

我一掌将她打昏，正想叫小染将人秘密送走，就听一道威严的声音飘了过来

玉浮

是婆母立在远处，捻着佛珠看着我

跟着婆母进了佛堂她便问大夫来看过了吗

我低下头还未有信

婆母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你这肚子，太不争气

阿爹走后我大病一场伤了身体，虽然成婚已经有大半载，还是想将养一段时日

眼下送走宋绮绮才是紧要的

母亲，那女子心术不正，留不得

婆母却垂下眼帘，颇为失望地看着我

仿佛我说了什么蠢话

墨儿就是孩子心性，喜欢点新鲜物什而已，过两天就厌了

横竖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作为正妻过于计较，只会徒增笑料

可是我急道

可是什么婆母严厉地剜了我一眼，快到嘴边的话只好压了回去

你是名门贵女出身，不会伺候人是常有的事

该想想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夫君的目光为何忘记落在你身上

听懂了吗

婆母声音粗重，端着架子规训

日夜粘着我的夫君渐行渐远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