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话来的语调,也不似素日里那么平和。
而是甜腻腻的。
姜五小姐似乎也很喜欢二姐。
因为她看二姐的眼神,和二姐看她的眼神,都是同样的缠倦。
奈何长姐没了之后,和昌平侯世子的婚约落在了二姐身上。
父亲和嫡兄为了万无一失,几乎将府上所有身强力壮的嬷嬷都派在二姐的绣楼附近守着。
姜小姐所有送上门来的帖子,也都被截在了绣楼之外。
在二姐待嫁的这半年里,嬷嬷们对她说的最多一句话是,“小姐,要守规矩。”
规矩是什么?
是在家从父,是出嫁从夫,是夫死从子。
这三句话,真是世上最有力的武器了。我想。
只是,只是,这些规矩,为何只有女子该守呢?我又想。
在我还没有想明白这些个问题之前,婚期已经迫在眉睫了。
嫁妆一件一件置办好,流水般的抬进绣楼里。
二姐无力反抗,开始慢慢枯萎。
起初是精神萎靡,情绪不振,最后是病倒在床,水米不进。
我无法为二姐真正的做些什么,只好日日下厨,做些好克化的汤汤水水,希望她能够多吃一些。
二姐有时会吃一些,但大多数时候,她都会让我端出去给婢女分了。
榻上的人瘦成了一株寒峭的病梅,唯独目光决绝的始终望着绣楼窗外。
我不知道二姐在看什么抑或是在盼什么。
直到她轻轻地开口,似是询问我,又似是自言自语。
“不知道阿媛怎么样了……”
姜媛,姜府五小姐的闺名。
也是二姐的心上人。
我拿执拗的二姐没有任何办法,掏出体己银子,说了不少好话,这才撬动了小厨房里负责出去采买的厨娘,帮忙打探姜媛的消息。
厨娘来去匆匆,却带回了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姜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