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无心嫁沈妄周,又怎么会在意他为大婚送来的物件……夜色如墨,心绪沉沉。宋知渺没有饮酒,可心口却沉闷到发慌。她回到闺房,翻出一个破旧、却被保存完好的小木匣子。小匣子的右下角,刻着小小的妄周两个字。宋知渺轻轻抚了扶那刻痕,回忆涌上心头。幼时,她的父兄征战在外,每每她羡慕其他儿郎都有父兄陪伴时,沈妄周就会亲手为她做一件玩物。那小匣子中,有拨浪鼓,九连环,小围棋板,弹弓……每一件都曾经证明了沈妄周对她的爱。宋知渺也曾在无数个夜里抱着它们入睡,把它们视为无价之宝。但此刻,她抿唇将那些东西一一放好,待到沈妄周大婚时,连同那些礼品一并退还给他……等下人将匣子带走后。宋知渺心口像是缺了一角,空荡到让她发慌。这一夜,她脑子里都是和沈妄周相伴的过往,难以入眠。翌日清早。宋知渺早早就起身,到了校场练枪。一杆红缨长枪,她舞地虎虎生风,气势万钧,不少都尉都在败在她手上。正练地认真,门外忽然通传:“敌军侵袭边疆,圣上召见宋少将!”宋知渺心口一紧,连忙换了衣服进宫。未料到奉天殿门口时,却听见殿内传来圣上惊雷般地怒喝:“你几次三番替那个安锦求正妃之位,可曾想过知渺!”“宋家父子为国战死,知渺是宋家唯一的女眷,你这般作为是寒了功臣的心!”下一瞬,沈妄周的声音传来。“儿臣以为,安锦造福百姓有功,亦是功臣。”圣上龙颜大怒:“滚!滚回你的东宫!不许再来见朕!”又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往来宫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宋知渺在殿外听着,也屏住呼吸以眼观鼻。下一刻,沈妄周从殿内退了出来。他额尖一片红肿,隐隐有血丝渗出。宋知渺看了一眼,下意识担忧他:“怎么与圣上吵的这样激烈,还见了血。”可沈妄周却像是丝毫觉察不到痛,神色莫辩看了她一眼。“不碍事,是孤顶撞了父皇。”“孤想过了,既给不了锦儿正妃之位,那便以正妃礼制迎她入府,你意下如何?”他语气冷意,以为是宋知渺暗中作梗,才让安锦无法做太子正妃。他全然不知晓。宋知渺已经领了密旨,已经在暗中准备,领军出征。他还以为,娶安锦那日,会一同娶宋知渺入府。宋知渺呼吸发滞,关怀沈妄周的话像是鱼刺卡在喉间。沈妄周好像看不见宋知渺难看的脸色,追问她:“知渺,只是娶安锦的排面大了些,你不会介意的,对吧。”宋知渺扯了扯唇角,如最贴心的臣子般,笑着安抚他:“殿下心意已决,去做便是。”沈妄周冰封般地神情终于缓和下来,感叹了句。“孤有你和锦儿,此生足矣。”宋知渺却没应声,只敛下神色说了句:“殿下,臣还要面圣,先失陪了。”说完就入了殿。见她来了,圣上状若无意感叹了句:“知渺,朕与皇后只有妄周这一个孩子,他不仅是朕的嫡长子,更是朕最优秀的儿子。”言外之意,就是无论沈妄周如何辜负宋知渺,都依旧会是太子。宋知渺蜷紧了指尖,深深叩头:“圣上拳拳爱子之心,臣明白,但臣早已放下情爱,如今只想领兵去往边疆支援!”圣上这才欣慰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放下手中茶杯:“时候未到,敌军狡猾,朕要办一场举国欢庆的盛事,来掩盖你是主将。”“而十五日后,妄周大婚那日,就是你领兵出征的最佳时机。”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