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宋知渺深深叩首谢恩,而后当即出宫秘密调兵。一连三日,她都在京郊奔波,抽调兵力。等三日后再回府内,便见祖母头戴扶额,一脸头痛坐在主厅。见宋知渺回来,她面上忧虑更重:“渺渺……回来了,这几日你先不要出府,且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宋知渺心头一突,担忧的话还在喉间。老太君身旁的老嬷嬷先一步开口:“小姐,是安锦。”“她最近写了上百篇的诗,如今城内百姓都认为她是什么‘诗神’,说她是文曲星下凡,与太子殿下乃是佳偶天成。”“从小陪着太子殿下长大的您,才是破坏他们情谊的孽缘!”“还有不少人上奏向圣上请旨,把小姐赶出京郊的观音庵去做姑子。”宋知渺呼吸一滞,蜷缩的指尖刺入掌心。她长期跟着沈妄周浸淫在权力中心,怎么会看不出这是有人要为安锦造势?而京城之内会为安锦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宋知渺再抬眸看向祖母时,眼眶中已经有了湿意:“祖母,人心都是这样易变的吗?”老太君叹了口气,朝着她招了招手。宋知渺迈动僵硬的步伐,走到祖母跟前缓缓蹲下,又像小时候那样,将头轻轻放在祖母的双膝上。老太君心疼极了,小心翼翼去摸她的头:“好孩子,天家无情。”“圣上子嗣单薄,太子殿下迟早会成为圣上,你要早些放下啊……”宋知渺早就决定放下了。她只是没想到,沈妄周会为了安锦牺牲她的名声。就算她和沈妄周做不成夫妻,但在她心里。沈妄周还是那个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的妄周哥哥……宋知渺落了泪,但下一瞬。她抬手按了按双眼,从祖母身上起来,命人往东宫递牌子,要求见沈妄周。不想仆从还未曾走出府门,外面忽然通传:“太子殿下到!”宋知渺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又压下心口情绪拜别祖母,去门口迎接沈妄周。见到沈妄周时,他一如从前英俊温雅,语气熟稔:“知渺,这几日你去了何处,孤几次来将军府,都说你不在。”宋知渺却感觉他陌生至极,仿若隔世。她面无表情恭敬行礼:“殿下找我,是为了安锦的事情吗?”沈妄周神情微滞,语气颇有几分无奈:“你都知道了。”“孤本来是想找你商议,但转念一想,你向来不在意这些虚名……”“殿下,我在意的。”宋知渺打断他,声音中是浓浓的疲倦。她什么都没做过,凭什么要承担这些?和沈妄周共度风雨十几年的人也是她,她怎么就成了他的孽?她也曾几度救他于危难啊!可沈妄周好似看不见她的难过的和痛苦,他眼里满是失望:“知渺,你变了。”“从前你事事以孤为先,别说这虚无缥缈的名声,就算是性命,你也舍得献给孤,如今……”他停顿下来,唇角微勾,似讥似讽。宋知渺没辩驳,心像是被淤泥堵住,唯余无力和惆怅:“那殿下呢?殿下就没变过吗?”她抬起自己手腕,露出一根红线和三颗琉璃珠。“妄周哥哥,这是你之前送给我的手链,当时你说可以用它向你许愿。”“它原本有十六颗珠子,其中有十三颗被我用了。”说起这段往事,宋知渺难免有些唏嘘:“而我每一个愿望,都是求你不要娶安锦,妄周哥哥又做到了吗?”沈妄周眸光闪了闪,难得有了几分挣扎和歉疚。但只一瞬,那歉疚便散了。他说:“知渺,孤与你不一样,孤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孤注定不会只爱你一个人。”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