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晏临直觉阮歌的情绪不对，走到她身边解释。“我出完任务回来恰好碰到的文娜，陪她来买些东西。”阮歌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忙，我先回家属院了。”但没想到，顾晏临跟了过来。“爸外出视察回来了，你不是需要盖章吗？我带你回大院顾家一趟。”闻言，阮歌点头了，从军区转岗去警局的审批还需要顾首长盖章。两人上了吉普车。盛夏天热。车开了窗，风呼呼刮进车里，但还是解不了车内的燥热。气氛异常沉默。若是以前，阮歌很珍惜每次和顾晏临的独处，都会自己找话题，有时候，顾晏临还会笑话她，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但现在，阮歌只安静看着车外，脑袋都放空。直到顾晏临受不了怪异的气氛，自动搭话：“怎么买了雪花膏？你不是从不用这些东西吗？”闻言，阮歌收回视线，紧了紧手中的布袋子：“带回乡下给阿妈用的。”顾晏临嗯了一声，接话：“你什么时候去看妈？我晚点去买点补品，辛苦你一起带过去？”“行。”剩下的路上，阮歌一直闭目养神。顾晏临没再多想，只以为阮歌想家了。到了大院。刚下车就听见院里有人的议论。“自从周文娜回京后，顾晏临给钱出力照顾她们母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晏临跟他们是一家三口呢。”“顾晏临这态度，不会真的要和阮歌离婚娶了周文娜吧？那到时候怕是闹得不好看”“这话你可别乱说，他们俩人都是军人，怎么可能随便离婚？不过以后的事儿也说不准。”……这些话里预想的情况，阮歌这三个月想过不止一次。顾晏临不在的夜晚，她有时候做梦半夜醒来都在想她和顾晏临的未来，会翻来覆去整宿睡不着。直到爸爸的追悼会……那一刻，她彻底决定放下顾晏临。至如今，阮歌已经能平静走向人群。倒是顾晏临，一身军装本就气势压人，黑了脸训诫说话的人：“胡说什么！”将人训斥走后，顾晏临还特意追上阮歌，拉着她解释。“文娜在京市没有亲人，我只是顺手帮忙，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放心，我既然娶了你，就是愿意和你过一辈子。”阮歌笑笑：“嗯，你说的我都信。”顾晏临张张嘴还想说什么，阮歌先一步开口打断了他：“我去找爸了。”“好，那我去买补品。”阮歌点点头，看着顾晏临走远，转身进了书房。等她和顾父说明来意，顾父却劝。“你要继承你爸的临终遗愿，成为国安警察，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义，我尊重你的决定。”“但申请强制离婚这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晏临是我儿子我了解，就算你们将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他也不会怪你，你不用觉得是拖累。”阮歌却摇了摇头，郑重把国安警察的审批调令，以及强制离婚报告放到桌上。“爸，这两件事都是我慎重考虑后的决定，等您批复后，我就会离开军区。”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顾晏临把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礼品放在门口，狐疑走进来：“阮歌，你为什么要离开军区？”阮歌抬手拿书盖上两份报告，看了眼顾父，面不改色冲顾晏临撒谎。“之前不是跟你说了，有个外差任务。”很敷衍的借口，但顾晏临罕见没追问。还向阮歌说起了其他事。“阮歌，文娜工作还没稳定，她儿子小羽办不上户口，月底会被遣返离开京市，所以我准备将小羽的户口先移到我们名下，做我俩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