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浑身寒毛竖立。

鬼姑娘走到我身边，一阵阴风袭来，我吓得闭上眼睛。

阴风扫过，那股寒气与我擦身而过，慢慢走远了。

我狐疑睁眼，看见鬼姑娘走出电梯，向左拐弯。

十七层只有两户。

左边，1701，是我家。

右边，1702，是邻居家。

我盯着鬼影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升起大大的问号。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鬼影去的方向，是我家？

鬼回屋难道不该回她自己的家吗？

手机猝不及防震动，吓我一大跳。

我终于等来物业的回复。

「业主，七栋一单元唯一发生过跳楼事件的，只有 1701，可，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足足看了两分钟。

1701？

我的房子。

死过人？

我怎么不知道？

我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无论消息是否属实？我必须得去物业一趟，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考虑到老妈自从双腿残疾后，心理变得十分脆弱。

我不想吓到她，找了个理由将她安置在公园里晒太阳，自己一个人赶去物业中心。

接待我的，正是给我发消息的物业。

我直截了当询问房子的事。

他告诉我：「杨女士，你那套房子确实是凶宅。」

得到确定答案，我心里一凉。

物业看了看我的脸色，稍一犹豫，才继续说道：「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隐瞒过这个消息，你的父母来找我们买房时，就是看中凶宅便宜，比其他同类型的房子少近三分之一的价格。」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勉强维持住冷静：「你是说，我父母知道实情？」

「是！」

真荒唐啊！

可是，这样一来，一切就都想得通了。

怪不得老妈死活不愿意跟我一起住。

怪不得我一说暖房，老爸和弟弟就借口忙，一次也不来。

他们早知道房子是凶宅。

他们害怕凶宅，连靠近一步都不愿意，却心安理得地骗我住进来。

一时间，我想起花坛里摔扁的尸体，想起邻居们古怪的神情，想起电梯里的鬼姑娘，想起老妈屡屡心虚的表情……

原来这才是真相！

我浑浑噩噩走出物业中心。

老妈还在公园里等我。

见到她，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妈，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住在我这里？」

我想，但凡她据实以告，我都可以选择原谅。

毕竟，即便是凶宅，也是她和老爸花了两百万给我买的，对不对？

然而，面对我的询问，老妈面不改色：「嗐！还能为什么？就是不习惯换新地方而已。萍萍，妈没福气，要不谁不想住新房子？」

「这房子卖这么便宜，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不甘心地进一步试探。

老妈脸上闪过心虚。

她偷偷瞄我一眼，见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面色一松。

「好好的房子能有什么问题？萍萍，妈可告诉你啊，这房子是你爸和我特意给你挑的，别人家的爸妈可不会这么为女儿操心。」

我想过原谅的，可是，老妈没给我留丝毫余地。

她面不改色撒谎的样子，比鬼更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