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打算带老妈回屋，然而，一提到要回 1701，老妈死活不愿意。

她宁愿在公园里等到晚上弟弟下班来接她。

我好说歹说才哄得她答应回去。

回到家里，我没有去寻鬼姑娘在哪里，反而第一时间安排老妈睡觉。

我哄她说：「等你睡醒，弟弟就来接你了。」

老妈欣然同意。

我帮她把衣服脱了，让她舒服躺在床上。

躺好以后，老妈发现我没有陪她一起睡觉的意思，不安地问我：「萍萍，你怎么不睡？」

我当着老妈的面，将轮椅推出卧室，推到她够不着的地方。

老妈眼中的不安汇聚成惊恐。

她喊：「萍萍……」

我问老妈：「为什么？」

老妈的眼睛飞快眨了两下。

我读懂了她的微表情。

她在猜测我到底发现了什么，并尝试编造新的谎言。

我讽刺地笑了。

不需要她猜，我直截了当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房子是凶宅？」

老妈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们入住的第一天晚上，这房子就闹鬼。」

「那个跳楼的小孩，你明明看不见她的尸体，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真话，反而撒谎骗我？」

「你明知道这个房子不干净，为什么只想自己离开？」

「妈，你有考虑过我的死活吗？」

「不是的，萍萍，我……我……」老妈用手臂做支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她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很失望。

我以为她至少能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妈，刚刚电梯里有一只鬼，跟着我们进了屋。」

老妈闻言，疯狂转动眼睛，扫视空荡荡的房间。

「她现在就在房子里，你们好好相处。」

丢下这句话，我走出卧室，关上房门，转身离开屋子。

老妈在身后嘶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像真的很害怕。

我没有回头。

我想，既然她都不担心我住凶宅，那么，角色互换一下，她自己住一住，又有什么问题呢？

我拎着垃圾袋下楼，并非为了丢垃圾，而是约了凶宅试睡员在咖啡厅见面。

这个试睡员是物业推荐给我的。

物业说，唯独只有他，或许有能力，可以帮忙解决我家房子闹鬼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