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听见了顾佳在门口打电话的声音。

她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

「李姐，帮我查一下前几天车祸送进来的陆小源伤得重不重？」

呵！我听护士的话来判断，当时顾佳是看到了儿子浑身是血的样子。

可能当时她一心记挂着初恋父子，所以压根就没有去在意儿子有没有事。

真可笑啊。

我跟儿子在她眼里，竟然什么都比不上。

电话开的免提，我如同木雕一般站在原地，透过猫眼看着顾佳紧张地等待回复。

「顾医生，你不知道吗？那小孩死了。」

「我听小护士说，那孩子死前一直喊着要见妈妈呢。」

「听周护士说那是你孩子是吗？顾医生你节哀啊。唉，你这几天请假，不是为了儿子的后事吗？」

「你也不要太伤心，这也不是你的错。」

「本来就赶上了星期六晚上值班的医生又少。」

这些话就好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地刺穿了顾佳的自欺欺人。

她整个人就好像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软在地，痛哭流涕。

「怎……怎么会呢？那天王医生不是赶回来了吗？」

她死死地攥着手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就连最后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和颤抖。

「唉，那天王医生赶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直到这一刻，顾佳才可笑地从别人嘴里，确认了儿子的死亡。

多搞笑啊，结婚七年，我对她百依百顺，把她捧在心尖尖上宠。

到头来她却对我厌恶至此。

我说那么多句，她一句都不信。

罢了，我早就习惯了。

可我儿子何其无辜啊。

他那么听话，那么懂事，以后我再也没有儿子了……

屋外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电闪雷鸣的。

门口也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哭喊，顾佳瘫跪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大哭。

向来高高在上的她，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抱头痛哭，嘴里一个劲地哭喊着对不起。

可对不起若是有用的话，我儿子就不会死了。

第二天天亮，我去殡葬馆接儿子的骨灰盒。

出门的时候顾佳已经不在门口了，我不由得冷笑。

几乎一下子我就能想到她去了哪里。

看来儿子的死，在她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啊。

就像是为了验证我的话一样，在车上我再次刷到了李澈的朋友圈。

视频里顾佳一脸温柔地在给李南喂药，还很宠溺地哄着，温声细语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刚死了儿子的母亲。

「南南乖，等你把药都喝完，顾妈妈星期天就带你去游乐园，陪你骑旋转木马。」

我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更可笑的是文案！

「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我呸！顾佳她怎么可以这样！

视频里她温柔地让我恨不得掐死她，她就眼眶有些红，然后看着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明明平时儿子最粘着她了。

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妈妈，有好吃的也是。

她一直都是儿子的榜样。

可她呢？别说榜样了，她都不配称为人！

明明她是小源的妈妈，可她却偏偏把别人的孩子当个宝。

自己的孩子死了，都没见她有多难过。

她怎么配得上儿子的爱啊。

辜负真心的人，都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