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梁秋意一个人回了家。阳光照进房间，院子外传来邻居的做饭声、训孩子声、和两口子吵架声。梁秋意坐在是书桌前看书，享受着独属于她的安宁。当蒋庭舟赶回家，开门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风吹着梁秋意脸颊旁的碎发，她恬静的侧脸就像阵秋雨，在热辣的炎日中让人心旷神怡。刹那间，原本对她不辞而别的埋怨消失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温馨让他心头发软。蒋庭舟走上前，气息还没完全平稳：“你不看电影就算了，怎么走也不说一声，知道我多着急吗？”梁秋意想到从电影院出来时他对梁玉珍的笑，目光渐黯：“你看见我没进去，也没有去找我吗？”蒋庭舟一噎。他不是不想去找她，而是梁玉珍一直拽着他，放映厅人多又安静，他没办法才继续坐着。但一看到身边空荡的座位就走神，以至于连电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蒋庭舟是混在男人堆里的军人，不懂怎么哄人，只能拉过椅子坐在梁秋意身边。“秋意，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我们就不能跟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吗？”这话一下戳中了梁秋意的痛处，她转头直视蒋庭舟那双深邃的眼睛。“我不觉得以前的日子好，你真的爱那个事事顺着你、没有脾气、没有自己生活的我吗？”“你觉得以前的日子好，是因为我在牺牲自己迁就你，我觉得是我让你没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竭尽所有对你好。”“可我想明白了，那件事我不也是受害者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承担所有，艰难小心的活着？”说到这儿，她原本平稳的声音跟着心开始颤动：“蒋庭舟，我不欠你什么，也从没对不起任何人啊。”蒋庭舟瞳孔微缩，想要伸向梁秋意的手都僵在空中。结婚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梁秋意对他的予取予求。他的确从没想过做到这些，她需要割舍多少、隐忍多少、改变多少。眼看眼前的女人已经两眼泪汪汪，蒋庭舟的双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将她抱进怀里。“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改的……”梁秋意听着自己剖开胸膛捧出鲜血淋漓的心，几乎掏心掏肺的话语，只换来不轻不重的一句‘会改的’十分失望。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已经控制住了情绪：“你忙你的去吧，我想安静看会儿书。”梁秋意明白，这段婚姻再不会有能挽回的地步。她不是谁的附属品，夹生的米饭她吃了三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她不想接下来的几十年都要这样。然而蒋庭舟没有走。他像是训练似的，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下午。直到警卫员过来说梁玉珍那儿出了事，蒋庭舟才犹豫了片刻起身。“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听着男人远去的脚步声，梁秋意低头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第二天一大早。梁秋意拿着证件去了民政局，这是她第二次踏入这里，第一次是和蒋庭舟结婚。民政局有不少新婚的夫妻排着队，脸上喜气洋洋挂着幸福的笑。她想起三年前自己和蒋庭舟来这儿时的模样，她紧张无措，他一脸颓然……工作人员递完喜糖看到正发呆的梁秋意，笑着问：“同志，您有什么事吗？”梁秋意回过神，将手里的证件递过去。“你好，麻烦帮我拟一份强制离婚的情况报告。”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