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宴长得帅,家里又有钱。
追求者叫号都数不过来。
但穆宴生性淡漠,谁也入不了眼。
拒人于千里外。
可他独独对我的名字有反应。
“顾薏!你这么穷又这么闲,不如去站街吧!”
当他的朋友将我织的围巾踩在脚下,笑着嘲讽时。
穆宴淡淡抬眸,视线掠过我所在的位置。
旋即又收回。
哪怕只一眼,就足以叫我心擂如鼓,头晕目眩。
我挤出声音:“站街……是什么意思?”
登时,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他朋友放声大笑。
“搞什么鬼?这都不懂,哪来的乡下土包子啊!”
他接着朝我招手。
单侧的猩红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异彩。
“喏!傻妞,我给你个地址,你去站站不就知道了?”
他边说边憋笑。
“如果有男的找你说话,你就直接问他出多少,懂了吗?”
我下意识看向圈子中心的穆宴。
见他倚着沙发翻阅一本英文原著,置身事外。
“喂,阿宴。”
红耳钉男推了一下他的肩,“你的小舔狗在等你发话呢!”
穆宴微微蹙眉,“有病?”
红耳钉男嗤笑怂恿:“怎么,心疼啦?舍不得她去就直说嘛!”
“滚。”
穆宴冷冷合上书,对上我的视线:
“你一直说,你喜欢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忙点头,双颊滚烫,心跳快得异常。
他眼神漠然,黑眸沉沉,薄唇却弯起一丝弧度。
“那就去做。”
……
结束面包店的兼职后,我来到红耳钉男给的地址。
街巷昏暗,唯有头顶的霓虹灯闪烁。
晃得人影仿佛牛鬼蛇神。
我停在一个旧衣回收箱边,拢了拢身上发黄的棉袄。
昨天的最后……穆宴对我笑了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终于将他的心焐热了一点?
也就在这时,巷口来了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秃头。
他瞥见我,先是眼前一亮,接着喘着粗气走来。
而我还站在原地出神。
像穆宴那般清冷又卓越的人,喜欢他的女生从不断。
其中不乏家境殷实的,常常找借口给他送名贵礼物。
但我很穷,上大学全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
所以追求穆宴,我只能用一颗真心付诸行动。
可没人相信,所有人都觉得,我之所以放弃尊严沦为舔狗。
不过是想嫁入豪门,不劳而获跨越阶级。
我也原以为,这世上第二个知晓我真心的人会是穆宴。
直到那辆黑色机车如发狂牦牛般朝我冲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像是一眨眼。
我的后脑勺就狠狠撞上旧衣回收箱边角。
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