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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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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你的破扇子吧。”

我心惊胆战地继续复述周裕的话。

“钱记你哥账上,就当是你今天帮我忙的……谢礼。”

看着周景福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感觉自己完全就是现代版《狐假虎威》。

花一千万买一把扇子,就为了当谢礼?

什么人情这么贵?

【没什么,我就看不惯穆宴那死样,让他不爽我就爽了】

脑海中周裕的语气依旧轻松任性。

【周景福如了愿,你也装了逼,花小一千让三个人爽一下,不值吗?】

我默然了。

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值。

若不是要追求穆宴,如果给我一千万。

我大概会立马退学,也不去工作,直接回家躺平。

是我太狭隘了吗?

拍卖结束后,跟着就是更奢靡的晚宴。

嘉宾与买家在古堡大厅觥筹交错,交换资源。

而我没有资源。

我只有一张嘴。

【这个好吃,唔,那个也好吃……还有那盘!再来两口!】

周裕将我指挥得像陀螺,在餐桌前转来转去。

就算有人想和我搭讪也望而却步了。

【奇了怪了,怎么你吃什么都这么香,你是饿了三天吗?】

【……】

我虽然穷,也还不至于吃不起饭。

只能说是我没见过世面,从没吃过这种高级餐点。

但当味蕾绽放之时,我也只是幸福到眯起双眼。

而体内的周裕表现得才像是那个饿了三天的人。

就仿佛这种共感在他那,是某种爽麻天灵盖的极致享受。

难道说周家的厨子都是英国籍?

“姐……姐您慢点吃,小心呛着。”

周景福也跟在我后头团团转,端茶递水。

殷勤得不像男伴,像男仆。

“姐姐,我能请教您个事吗?”

男仆嘿嘿一笑,苍蝇般搓了搓手。

“您是不是,给我哥下情蛊了——能教教我吗?”

我:“咳咳咳咳!”

【就这智商,不创业赔光裤衩,也迟早被诈骗诓去裸贷】

周裕叹气:【两眼一睁看不见周家的未来】

我:【……】

等呛过了,我才能说话:“咳,我不会下蛊,那是违法的吧?”

“是哦……”

周景福面露沮丧。

“但现在周裕哥出车祸住院不醒,我以前也从没听他提过你这号人,就算是朋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让你花他一千万吧。”

他盯着我,诚朴的表面下渗出锋利的审视。

“所以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愣,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寄宿,依存,共生?

那更正常一点的说法是——

“同居。”我嘴比脑快。

周裕:【……】

穆宴:“……”

我一回身,穆宴不知何时正站在那。

身边还跟着攥着香槟,把自己灌得微醺的邓启。

若他们听了全程,我那话翻译过来怎么都像是:

金屋藏娇。

寻上穆宴的清眸,我大脑因口不择言而一片空白。

【……乖乖女,你还能再傻一点吗】

周裕闭上了我的眼睛。

“呵,我说呢!”邓启双颊绯红,咬牙冷笑:“一千万,把你拆了论器官卖也不值,原来是把自己整个都送人家床上了!”

“我”自然睁眼接嘴:“懂了,没吃过屎的人可以和你亲嘴。”

邓启脸一沉,手中的笛形杯几乎要捏碎,“我说错了吗?你一面当阿宴的舔狗,一面又被周裕包养,怎么,想嫁豪门又怕在一棵树上吊死,就东南各挂一枝是吧?”

“不敢追就中伤,得不到就毁掉,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了?”“我”歪头:“听到同居就是包养,那你小时候被你爹妈包养挺久啊,可惜只养不管,没教养的东西。”

“你他妈——”邓启气得破防,抬手就将香槟泼来。

周景福想拽我但已来不及,我也本能闭眼。

但预想中的冰冷与狼狈没砸来。

我不解睁眼。

却见穆宴正挡在我身前,霜青色西装湿了大块。

浅金的液体滴滴答答。

即便室内有暖气也看得心凉。

“阿、阿宴!”

邓启的火气瞬间下头:“你怎么……”

穆宴有很严苛的洁癖。

所以先前他才会反感邓启的碰肩。

但反感是一回事,愠怒又是另一回事。

邓家远不比穆家,两人是朋友却也不平等。

“我不是故意的,阿宴,我气昏头,又醉了,我……”

穆宴却没打算听邓启解释。

他只看向我,问。

“在你看来,周裕是个什么样的人?”

脑海里迟迟没有其他声音。

那人似乎也在等我的回答。

我想了想,脑袋一抽:

“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噗】

穆宴却不笑。

那目光若冬雪,沉甸甸压在墨色眼眸。

“那个周家的周裕,可不是什么幽默风趣的人。”

“那……他是什么?”

穆宴终于笑了。

“是胆小鬼。”

更新时间:2024-11-21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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