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温室花园内,拍卖会正预热。
我同周景福坐在东侧前排的白色花椅上。
余光里穆宴坐在西侧,邻座的邓启还失魂落魄。
【忽冷忽热,欲擒故纵,竞争意识,延迟满足——信我,男人最懂男人,这几招足以把人玩死】
我默认了,继续用小叉子往嘴里送蛋糕。
【奇怪,以前我怎么没觉得这些奶油有这么好吃?】
周裕声音里带着惊奇,又催促。
【那个粉色的好吃,你让周景福再拿两碟来】
【哦,好】
我照做,目送周景福离座。
又见他掏出手机看了好几次,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周裕……你堂弟今天看上去好像的确有事】
【管他呢,那小子就没正经事,蛋糕来了,快接!】
我赶紧接过蛋糕,道了声谢。
周景福扯起一个假笑,又瞥眼手机,心神不宁。
我不便多问,只好低头一口口吃起蛋糕。
共感下的周裕倒满足了,叽叽咕咕话更多。
【这拍卖会的展品一般,但这的甜品师该被颁奖,你再让周景福拿……算了】
【为什么算了?】我不禁问。
他哼了声。
【毕竟这是你的身体,甜品热量也不低,你就不怕长胖吗?】
【没事,胖了能减,但这会让你开心】
我自己站起身,拿过一碟粉色小蛋糕。
勺子送进嘴里,微凉甜糯入口即化。
【你在用心帮我,我也想用心对你好】
【……】
【不、不可以吗?】
【……可以,多吃,挺甜】
八碟甜品后,礼裙也合身了,拍卖进入正式环节。
我吃得发撑,那些荣耀与古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正坐那儿发呆,身边的周景福忽然举牌——
“三百五十二万!”
我吓了一跳,看向拍卖师一侧的全息投影。
上面正放大展示的卖品,是一把玫瑰金蕾丝折扇。
玫瑰金制成的扇骨上雕刻有家族纹章与花卉。
扇面则用蕾丝手工编织,绣有珍珠和金线。
很明显,那曾经属于一位女贵族。
如今作为礼物赠予女性也最合适。
起拍价三百万人民币,常规加价幅度也在三十万。
而周景福第一个叫价就拔高幅度,势在必得之意鲜明。
全场的目光霎时集中在我这个女伴身上。
方才周景福为我殷勤端甜品的事有目共睹。
众人理所当然以为,是我看上了那把漂亮扇子。
作为男伴的周景福这才急吼吼要博美人一笑。
“四百万!”
下一刻,另一边的邓启倏地举牌。
他飞快扫了眼我,闪耀晃动的耳钉红得能滴血。
周景福不禁皱眉,再次举牌:
“四百五十二万!”
“五百万!”
邓启又紧跟上。
周景福低声咒骂了句,瞪向邓启:“五百五十二万!”
在场的私语顿时如刚沸的水,咕噜咕噜翻腾。
他们两个怎么争起来了?就为了一把扇子?
还是说为了……
肩上承担的目光愈发沉重,我有苦难言。
邓启磨了磨后槽牙,报价至此显然远超他的预算。
但对上我的视线,他又咬牙跟上:“……六百万!”
“六百五十二万!”
周景福毫不犹豫举牌。
邓启的表情难看,手指抽动两下,到底还是垂下。
四面的沸腾声登时更大了,咕噜噜惊愕艳羡。
周景福的眉头这才舒展,朝西边咧出一个炫耀的灿烂笑容。
“六百五十二万一次……六百五十二万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如同鼓点,不断敲打所有人的神经。
“六百五十二万三……”
西边,穆宴平静地举起竞拍号。
白皙的手修长似骨,眉眼如霜。
“九百万。”
现场的死寂持续了数秒。
周景福嘴角胜利在望的弧度一下垮掉。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穆宴,目光几乎能吃人。
而穆宴目不斜视,侧颜却微微旋向我的方向。
似乎在等我看他。
等我惊讶也好,惊喜也罢,甚至自作多情。
总之。
快看他。
然而——
“九百九十九万。”
我缓缓举起左手边的竞拍牌。
刹那间。
花园里静得仿佛一幅尘封的油画。
紧接着画布撕裂,一张张固定表情的面孔飞快变换。
邓启瞪大眼睛,穆宴也蹙眉,落在我的侧肩。
握在手牌上的关节微微发白。
“姐、姐姐啊……”
周景福急得直咬腮帮,在一片哗然中拼命压低声音:“不行!我没准备那么多钱……”
我转头看向周景福。
“九百九十九万一次!九百九十九万两次!九百九十九万三次——成交!”
然后微笑。
【谁说要你的钱了】“谁说要你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