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哭的比我大声。
【呜呜呜好感人,我可怜的宝宝。】
我手脚并用也没抱到我哥。
关于我的事,他很多时候特别犟。
他怕弄湿我,也怕我感冒。
“安安,叔婶家里出了点意外,没法带你回去呢。”
这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心虚。
骗子。
李随清是大骗子。
明明是他们嫌我晦气,不想要我。
“你要跟哥回家,回那个小小的房子。”
他不敢看我,垂着眼皮,话里话外都是小心翼翼。
我去戳他脸颊。
17岁的我哥很瘦弱,是倦态的美。
“我想小哥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闻言,少年身型一颤,他嗯了一声,有哭腔。
“哥,只要你们在,住小房子没有很辛苦呢。”
系统捂了嚎风的哭叫。
【我惨兮兮的宝贝们,好心疼。】
【受不了啦,宿主你等着我好消息。】
它喊完就下线。
一位路过的护士到住院部借了吹风机,让我哥把衣服吹干。
回去坐的长途大巴车。
我哥心疼我:“安安小,不能淋雨。”
那辆快散架的二八大杠放在行李舱。
我寻思17岁也没多大。
大巴返程四十多分钟,雨一直没停。
我缩在我哥怀里,看外面风雨飘摇。
不敢想这样恶劣的天气,我哥是骑了多久的自行车,淋了多久的雨来接我。
“哥,小哥想我吗?”
他斩钉截铁:“很想。”
我眼眶一红,不说话了。
想起我哥去世后,我像一具行尸走肉。
小哥用力将我拥进怀里,劝我:“安安,去吃点东西吧,求你了。”
我浑浑噩噩,看清他的脸后哭着推他。
“我不要你,我要我哥。”
这句话像利箭,千千万万根扎在他心头上。
我小哥脸上一瞬间失了血色。
他像摔在地上的瓷器,破碎得不成样。
他将我圈着动弹不得:“安安,哥丢下我们了,小哥只有你一个,我求你,不要这样。”
可我悲上心头,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我不要你,我要我哥。”
我后知后觉。
我完完全全将世界上最大的苦难砸向我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