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被废之前，东宫妃位一直未有其主。

彼时，渴望成为太子妃的贵族女子络绎不绝，如同江河之水绵绵不息。

景瑟性格冷漠高傲，始终没有选定任何人。

后来，他因涉及贪污案被废，被囚禁在冷宫，只能带一名丫鬟。

那些名门闺秀和宫女都被吓跑了。

我母亲曾是景瑟的乳母。

我记着他曾赏赐给母亲治病的金子。

跪地请求，自愿跟着景瑟入冷宫。

这五年，冬日大雪纷飞，格外难熬。

景瑟喜洁，我不得不用冷水洗衣，双手因此长满了冻疮。

冷宫炭火少之又少。

他着凉发热，我泪眼婆娑地拍着门扉，跪着求每一个过路人。

直到手掌拍得鲜血淋漓，才终于得了几剂药。

柴火不够，我只能割自己的衣衫作为柴火，

千辛万苦终于熬好了药，他却嫌苦一掌推开。

药汁泼洒满地，连同碗一同破碎。

我拾起碎片，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冰天雪地。

衣物单薄，我摔倒在地，昏迷中，一向高傲的他却红了眼。

“阿清——”

他说：“别生病，别生气，别离开我……好吗？”

第五年春天，景瑟看着我将捡来的果种种在院子里，说：

“种海棠吧。”

海棠树伫立在院子之外，我费力攀上屋顶，躬身探出手去。

才勉强抓到一颗果实。

春天的落日余晖洒落在我的脸上。

“抓到啦！”

他神情有些失落。

我微笑着安慰他：

“最近喜鹊来了几次，也许，殿下快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突然说。

“阿清，倘若我得以脱困，聘你为妻，可好？”

我没回应，

或许哪天他真的恢复太子之位，那他便会是那高高在上的明月。

我不敢有过多的幻想。

可我未曾料到，即便是那一缕月光，也未曾为我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