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聿风眉头蹙起，抬手紧抓着她的手臂：“老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说这种奇怪的话？”“我知道我最近没陪你，但你也不能说胡话来吸引我的注意。”他眼底惊慌和无奈交织，是爱她的样子。可余景棠只觉疲惫，看来，他是真的忘了她体内的忘忧蛊。她推开他，再一次郑重地开口：“江聿风，我是真的想离婚了。”江聿风连忙将她扯进怀里，搂得更紧：“我不答应。”“老婆，我爱你，我不可能，也不接受和你分开。”“这些东西你烧了就烧了，以后我再送你新的，就算你真忘了我们的过去也没关系，我再陪你制造新的回忆。”余景棠沉默着，没有多作声。如果他但凡记得她师傅给她种下的忘忧蛊，那他就该明白，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这天之后。或许是心有惶恐，江聿风每天都提前下班回家，陪在余景棠身旁，生怕她再做出些什么事来。余景棠又提了几次离婚，他都不为所动。还有13天，余景棠也不急，慢慢和江聿风磨。这天，江聿风又提早下班，回来陪余景棠吃晚饭。以往，他们一起吃饭，江聿风总是会和她说公司的趣事，会嫌弃下属，会说吃了什么。但自从余景棠提离婚以来。他们吃饭时，桌上除了碗筷碰撞声，再无其他。吃完后。江聿风放下碗筷，再一次挑起话题：“景棠，你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我们去看海，我给你讲的故事吗？”余景棠顿了一下，抬眼时一片茫然：“不记得了。”江聿风一噎。又把小美人鱼的故事重新说了一遍。“小美人鱼甘愿自割鱼尾化作人，只为了和王子在一起……”上一次，江聿风说这个故事时，余景棠满脸伤感，紧紧抱着江聿风，说自己不想做美人鱼。但这次，她放下碗筷，语气算不上太好：“你想说什么？”江聿风捏了捏眉心：“你于这个世界而言，就是小美人鱼，如果想要适应这个社会，必定要如小美人鱼一样，付出一点什么。”“我已经开除了阮酥，但今天我听助理说，他去看了阮酥，阮酥状态很不好，医生说孩子恐怕生不下来。”“老婆，我知道你有本事能救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她和孩子好不好。”铺垫了这么多。原来，还是为了阮酥和孩子。余景棠心口微刺，紧盯着江聿风的眼：“如果救这个孩子的代价，是我会死呢？”江聿风脸色微沉，扯了扯唇却没有笑意：“老婆，你不想就说不想，不用说这样的话吓唬我。”“这样吧，你们不是最讲究因果报应吗，之前我救过你，现在你就当还我的恩，救这个孩子一命。”江聿风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说。余景棠却听出另一重意思：她欠他一条命，这是她该还的。心像是被江聿风狠狠拧了一下，痛到痉挛。她没回答，客厅里安静了很久。江聿风又放软了语气哄余景棠：“老婆，我们是夫妻，我们会白头到老，我不想这个孩子成为我们的隔阂。”“你再好好想想。”他轻轻吻了下余景棠发凉的唇，就转身出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余景棠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只剩死寂。这天后，江聿风没回来，像是在和余景棠较劲，什么时候余景棠低头同意救孩子，他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但余景棠始终没有低头。她下山时，师父曾叮嘱过她，爱人要先爱己，不论以后谁要她牺牲什么，她都不能同意。她答应了师父，自然不可能再答应江聿风。日子就这样拖着，转眼，距离离开只剩7天了。这天醒来，余景棠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有些陌生。好一会儿，她才想起这是自己和江聿风的卧室。那些和江聿风的记忆，在蛊虫的吞噬下，她已经记不得很多了。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一点儿不剩了。这样挺好的，忘的越快，放下的也就越快。正想着，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余景棠掩下没来由的不安，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说：“请问是余景棠女士吗？我们这边是朝阳警局。”“麻烦请您马上到江氏集团的天台上来一趟，阮酥指证你诅咒她的孩子，逼她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