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这么大人了,哭什么?”
他压下眉峰。
“想要棺材,棺材铺里不都是,非要跟人家小姑娘抢这一口?”
“宋姑娘很善良,她养了多年的小猫死了,想将它安葬……”
“你何时变得这么不稳重,在外人面前也哭哭啼啼?”
林时聿对我仅有的一点内心耗尽,冷声指责起来。
我慢慢松开,按在棺椁上的手指。
看着滴落的眼泪。
摔碎在西番莲的花纹上。
林时聿皱着眉头。
我的眼泪和沉默,愈发惹得他不快。
“这口棺材,是你订下的?”
“多少银两,我替宋姑娘出双倍!”
他为了其他女子,一掷千金,为她出头,抢走原属于我们女儿最后一点体面。
我抬起手背,一点点擦去眼泪。
比起朝朝高热不退,医药无用,我抱着她茫然害怕的痛楚。
现在这点难过,算不了什么。
眼泪似乎在女儿死在怀里的那晚,就流尽了。
滂沱的雨夜里。
我抱着慢慢合上眼睛的女儿,跪在雨中,对着上天求了那么多遍。
磕得头破血流。
我愿意用命,换朝朝活下去。
可是,上天没有降下恩赐,怜悯我这个母亲。
我在雨中跪了一夜,看着怀里的人,变得惨白,变得冰冷。
那时候,他在哪了?
他在陪着身后,娇弱鲜活,春日嫩芽一般的女子,同她放纵欢好,享尽极乐。
我嫁给了林时聿八年。
是呀,他早该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