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了没几天，小虎就暴露了挑嘴的脾气。他一会儿闹着要吃蛋羹，一会儿又说想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柳茵茵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对着秦叶辰窘迫开口。“抱歉秦大哥，小虎他爸去得早，他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我会好好教训他，让他别这么嘴馋了。”每次听了这些话，秦叶辰就会默不作声地带回来小虎想吃的食材交给程心蕊。这样的包容和迁就，程心蕊在上辈子就已经见惯了。但秦母却看不过眼了：“这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以后我来做饭，非得把这孩子挑嘴的毛病掰正过来！”程心蕊乐得清闲，也就没管了。这天，秦叶辰难得提着一条鱼回了家。柳茵茵还不知道做饭的人变成了秦母。依旧一副女主人的语气交代程心蕊：“程同志，我们家小虎吃不了鱼。”“要是做鱼的话，麻烦单独给小虎做别的菜吧。”程心蕊懒得理会她这些明里暗里的挑衅，直接将这件事告诉秦母之后就没再管了。当天晚上。她被研究所的事务绊住脚，晚归了一阵，却正好撞见秦叶辰抱着昏迷的小虎匆匆跑出了门。柳茵茵哭哭啼啼地跟在后面。程心蕊心头一沉，什么都来不及问，连忙跟着去了卫生院。这才知道，孩子是因为过敏晕了过去。柳茵茵听到医生的话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对秦叶辰开口。“秦大哥，我明明跟程同志说过小虎对鱼肉过敏的……”她说着，又红着眼看向程心蕊。“程同志要是看不惯我们母子，怎么不冲我来，小虎才这么小，你也忍心下手……”秦母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也立刻跟着开口指责。“是啊程心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心来帮你们做饭，你这不是成心让我难做人吗！”程心蕊听着秦母颠倒黑白的话，顿时气血上涌：“你胡说什么？我明明……”话没说完，秦叶辰就阴沉着脸质问。“程心蕊，我把柳同志和小虎接过来住，是跟你提前通过气的，你现在这是在闹什么？”“小虎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了手！”程心蕊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向秦叶辰，怎么都无法相信，他竟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认定了是她。唇瓣张张合合，她只干巴巴吐出一句。“秦叶辰，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秦叶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皱起眉，犹豫片刻却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不信任已然表露无遗。程心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歇了解释的心思。她知道，秦叶辰不会相信的。直到回了家，秦叶辰看到剩下的晚饭，才发现了不对。桌上剩下的半锅浓粥里混着剁成泥的鱼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样藏了心思的做法，秦叶辰一眼就能看出不对。他面色一变，直接看向负责做饭的秦母：“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秦母自觉暴露，立刻急着辩解起来：“我哪知道会有这么严重！”“过敏不就是吃少了？那都是能掰过来的，我也是为了孩子好！”秦叶辰脸色铁青：“那你为什么要把责任推给心蕊？！”程心蕊站在旁边，听着这话，只觉得讽刺。秦母是朝她头上扣了锅，可他不也没有丝毫质疑，就认定了是她做的吗？秦母被质问，暗暗瞪了眼程心蕊，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放声撒泼。“没天理哟！生了儿子又有什么用，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他转头就跟这不下蛋的鸡合起伙欺负我老妈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