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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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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回来的时候,沈怀年乖顺的躺在我怀中。

沈渡将沈怀年哄去午睡,坐在了我对面。

我以为沈渡会怪我带来了麻烦,可我看了又看,他的眉宇中还是没有责备,只有关切,我知道,他在等。

「我从前,确实叫过江晚这个名字。」

长久的沉默后,我开了口,发现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

我与裴鹤宁,虽是指腹为婚,却从生下来就并不相配。

他是钟鸣鼎食之家的侯府世子,我是生来就害得母亲难产受苦的灾星。

算命的一句克母的‘箴言’,就叫江家把我送到千里外的庄子如野草生长。

在庄子里,我不曾学过琴棋书画,也没有爹娘悉心教导,只有乳母陪我哄我,她纵着我在田间疯跑,会在我满身泥泞的时候为我洗去尘土。

乳母说我本该是金陵里的贵人,是被破算命的害了才会和她这乡野里的人带在一处,她说等我长大,过了命里这一劫,就会重新变成金凤凰。

可是,等我们一起来到金陵,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哪怕我躲了十年,母亲还是被我克死了,我粗鄙不堪,我目不识丁。

我不知道礼义廉耻,我一点儿也不像金陵城里的贵女。

乳母说我那么聪慧,只要用心学,就一定能让他们满意,于是我昼夜苦读,我努力的学习琴棋书画,我不再疯跑,整日整日的让自己待在小阁子里。

可我还是很笨,学不会,做不好。

父兄说我是不用功,被乳母教坏了。

所以新来的嬷嬷为了让我长记性,在冬日将我的脸浸在寒水里醒神,用绣花针扎我的指头警告我不能再错了针脚,我好像每日都在被罚。

我也与兄长说过疼,嬷嬷便说我生来愚笨还吃不了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没能成为父兄期待的样子,只有乳母的怀里是暖的,夜里指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乳母也说过,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让我来金陵了。

终于,我及笄了,乳母又说,也许出嫁后就好了,她帮我打听过。

裴家的裴鹤宁是芝兰玉树的人物,他性情和善有玉山之资,金陵的女娘们都说他是当世卫阶,想来也会友爱将来的妻子。

嫁了人,就好了,他会待我好的。

更新时间:2024-12-10 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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