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纪然精致苍白的脸满是痛苦，她苦笑着说到：“他对我不残忍，怎么能到现在都不来看我一眼？”

护士还想辩解，想到什么又合上了嘴，边开了眼神。

纪然也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给我发起了消息。

“归帆，我出手术室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只要好好休息康复后就和普通人一样，你能来看看我吗？”

“归帆，我会好好休养身体，不会拖累你的，以后我也能好好照顾你的，能不能来看我一眼？”

“归帆，拜托你了，我真的很想你，就算你已经不喜欢我了，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真的不能来看我一次吗？”

“不来看我的话，给我发一条短信也好，归帆，求你了。”

一条条饱含她心意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还是一条接一条的发着。

她以为，和从前我们拌嘴一样，只要坚持发消息，我就会回应她。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复她了。

我能做的，只有默默陪在她身边，直到我消散的那一刻到来。

我伸出手，想像曾经一样给她一个拥抱，可我只能看见我的手臂穿过她的身体。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眶，看着电量耗尽的手机。

我忍不住在她耳边哭喊：“笨蛋，别再发了！”

“我已经不会再回复了，不要再发了！”

可是就算我在她的耳边大喊，她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们明明依偎在一起，却已经阴阳两隔。

原来这才是最遥远的距离。

纪然的妈妈看不下去了，从她手中抽走了手机：“你刚手术完，要好好休息，有什么要问小霍的也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去问，不要再想了。”

纪然终于忍不住眼泪，她伸手抹去眼泪，哽咽着说到：“我只是太想他了，他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见我一次？”

沈母叹息一声，安慰着说到：“也许小霍是有什么事才不能来…你先养好身体，刚手术完，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纪然闻言只能闭眼休息。

看着她还泛红的眼睛，我只能默默守在她身边。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让我想起来我俩第一次约会的场景。

那时是在山顶上露营，我俩都没有露营的经验，在山顶冻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她还兴致勃勃的告诉我天上的星星的名字，这颗叫紫薇，那颗叫摇光。

我问她最喜欢哪颗星星。JJ

她朝我眨眨眼睛，凑到我耳边说：“当然是你，我的星星。”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直到入睡前，我都感觉脸颊烫的厉害。

想起过往那些甜蜜的时光，我心中不免又是一阵苦涩。

正在睡梦中的纪然突然流下泪来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在睡梦中还喊着我的名字。

“归帆，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看到她这样，我又忍不住难受。

我的本意是让她对我死心，才做的如此绝情。

可看她为此痛苦，我又忍不住后悔。

原来被最爱的人恨着，是这样感受。

4天，纪然一睁眼又开始给我发消息。天，第四天……

在医院修养的一百天里，她没有一天间断的给我发着消息。

可我没有办法回复她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见我一直不回复她，她又想方设法的联系我的朋友和同事，可是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

不知道是哪里传出的消息，渐渐的有人说我其实是卷了我们夫妻两的共同财产和别的女人跑出国了。

毕竟这样才能解释我突然在国内销声匿迹。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纪然还会愤怒的反驳对方。

“霍归帆才不会做这种事！不要这么污蔑他！”

可随着我消失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个说法愈演愈烈。

纪然也一天比一天沉默。

当又一个人信誓旦旦的说她亲眼看见我和一个陌生女人一起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时，纪然沉默着没有反驳。

看着她黯淡的神色，我忍不住在她耳边大喊：“我没有和别的女人出国！你不要相信她们胡说的话！”

可是她听不见我的话，只是坐在窗台边默默的看着天空中飞机飞过的痕迹发呆。

不知道坐了多久，纪然拿起到现在还没有一条回复的手机，将它扔出了窗外。

看着粉身碎骨的手机，我心里思绪万千。

纪然要彻底放下我了，痛苦中，我好像还有一丝释然。

强忍心碎，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忘记我吧，再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丈夫，我们的誓言换一个人来实现也很好。”

终于到了出院那天，纪然从上午等到太阳落山，还是没有等到我的出现。

她垂下眼睛，落寞的回到曾经属于我们两的小家。

正当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突然被身后的邻居叫住了。

邻居看着憔悴的纪然，不怀好意的说到：“纪小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院啊？这大病初愈的也没个人接一下你吗？你老公霍归帆人呢？”

听着她讥讽的话语，纪然这段时间积累的委屈痛苦一瞬间爆发了。

她苍白俊朗的脸上充满了愤怒的神色，青筋暴起，声音冰冷又愤怒：“霍归帆早就不是我老公了！我老公早就死了！”

看纪然生气，邻居还火上浇油道：“诶呀纪小姐，我上次就和你说过是不是，霍归帆那种男人一看就不是安分过日子的男人！他现在和人跑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我知道这个邻居，她谈了好几任男友，最后全都没成。

之前就阴阳怪气了我和纪然好几次，我只当她见不得别人恩爱。

看见纪然听完她的话痛苦的表情，我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这个邻居一巴掌，让她把话吞回去。

可这次纪然没再暴怒的反驳了，她捏紧了手中的钥匙，咬牙切齿的说到：“你说的对……我早就应该和霍归帆分开，我恨不得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过！”

听纪然说出这句话，我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但这样也好，我已经死去了，她还得好好活着。

当我是一个糟糕的人，忘记带给她痛苦的我，我想这才是我做这一切的意义。

纪然关上门，我看着她背靠房门，无力的滑落在地，看她坐在地上良久，颤抖着手抽出一支烟点燃。

我蹲在她身边，想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想替她抹去泪水。

就在这时，她突然站起来冲进卧室，在衣柜的夹层里翻出了一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