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彦当天下午就被抬回家了。
听闻他在里面拉得晕了过去。
臭气熏吐了左右十来个考生。
主考官怕闹出人命,消了他的科考资格,派人将他送回了家。
郁彦躺在床上,上吐下泻,臭气从房里往外窜。
我爹一边干呕,一边急得在原地打转。
「大夫,我儿这是怎么了?」
大夫捂着口鼻,为郁彦悬丝把脉,后又将他的吃食仔细检查,最终下了结论:
「这饼里掺了没有熟的豆角,幸好郎君吃得不多,不然这命怕是要没了。」
我爹听了这话,将躲得最远的我娘拽到郁彦床前。
我爹一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质问道:「彦儿的吃食可都是你准备的,怎么会有没有熟的豆角。」
我娘一边作呕,一边反驳,「那豆角可熟了。」
我爹雷霆震怒,厨房里的婆子被拉了过来。
「是夫人,夫人让我们故意掺了半生得进去。」
被我收买的婆子,刚一进屋,就扑到我爹脚边,直接把我娘供了出来。
演技略浮夸。
幸好我爹只顾着对我娘生气,没看出破绽。
「我郁家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般害彦儿!」
「说!」
我爹呵斥一声,我娘吓得浑身哆嗦。
「我,我只想着让彦儿稍微虚一点,我怎么知道没有熟的豆角有毒啊。」
我娘交代完,顿时哭天抢地。
郁彦被扎了几针,暂时止泻。
他强撑着坐起,盯着我娘的一双眼睛快要淬出毒来,「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娘不敢和郁彦对视,手绞着帕子吞吞吐吐,「我,我只是想报恩。」
「隔壁人家送了一筐柿子。」
「他们家儿子这次也是会试。」
「我想着让彦儿虚那么一点,也算让了他一些,这也就报恩了。」
郁彦翻了个白眼,仰头栽了下去。
刚走到门口的大夫又被揪了回来。
我爹气得抖着两撇胡子,指着我娘,恨道:「你这个毒妇,我要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