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贺霄北清冽气息铺面而来。阮凝晚一瞬僵直了身体，心口像是被一双手生生撕裂开。上辈子她和贺霄北在一起后，别说接吻，就连牵手也没有过。甚至每次他们一同去上课，贺霄北都会和她保持距离，远远走在一边。阮凝晚按下心口的抽痛，自嘲扯了扯唇角：“原来为了叶听心，你们兄弟俩真的什么都愿意做。”贺霄北瞳孔震颤，薄唇在阮凝晚的颊边生生停住。两人几乎呼吸交融，气氛却降到冰点。阮凝晚眉眼弯弯，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贺霄北，其实人的梦想是会变的。”从你们欺骗我开始，我的梦想就从和你们在一起，变成了永永远远离开你们。在贺霄北错愕的目光中，阮凝晚越过他离开。直到走出学校大门，听见街口卖糖葫芦熟悉的吆喝。阮凝晚紧绷着的背脊，才缓缓放松下来。她一定要参加这场物理竞赛，老李早就告诉过她，要是能在这场物理竞赛中拿到第一，就能被保送国防科大。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第一，摆脱这两兄弟。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到此为止。结果第二天，阮凝晚抱着试卷去老李办公室。经过一班走廊时，靠在木栏杆上的贺霄南，突然站起来推了她一把。他终于不再装出一副在乎她模样，散漫吐出一句。“好狗不挡道。”阮凝晚没有防备，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手肘被粗糙的水泥地摩出血痕。她痛到脸色发白，先去捡试卷。不想贺霄南一脚踩了过来，还在她的手背上碾了碾。刺痛一瞬剜心。阮凝晚咬着唇苍白的收回手，正要发火，抬头却看见贺霄南和叶听心离开的背影。觉察到她的目光。叶听心突然回过头对着阮凝晚笑了笑，像是打赢了什么胜仗。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还有两个月，自己就能离开了。阮凝晚抿着唇忍耐，正要去捡试卷，，一干净修长如玉竹的手突然伸出来，帮她捡起试卷。“霄南就是调皮了点，你别和他置气。”贺霄北将试卷递给她，声音温柔又动听：“手受伤了吗，要不要我送你去校卫生所？”他的语气真诚，好像是真的担心她。如果是上辈子，阮凝晚一定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但现在，她一眼就能看穿这兄弟俩，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想要逼她低头。阮凝晚扶着受伤的手，从贺霄北手里拿过试卷。“不用。”阮凝晚无视他，把试卷送去老李办公室，又自己上了药后，才回教室。不想一进门，又对上同学们异样的视线。阮凝晚和这才发现，自己课桌里被翻了，她新买的爱华牌磁带机被放在课桌上。贺家兄弟一左一右站在叶听心身边，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见阮凝晚进来，叶听心红着眼指着课桌上的磁带机：“阮同学，我只是想和霄北、霄南做好朋友，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磁带机？”“那是我妈妈捡了好几个月的垃圾，才攒钱给我买的。”这话瞬间在教室里掀起轩然大波。“阮凝晚既然是这样的人？”“她平时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那对双胞胎兄弟，都这么不要脸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阮凝晚捏紧发痛的手指，低声解释。“叶同学，这个爱华牌磁带机是我妈给我买的。”“而且……贺霄北。”她抬眸深深看了眼贺霄北，“我妈说，她买磁带机的时候还遇见了你，是你和她说，我喜欢这个。”贺霄北无奈叹了口气，一副拿阮凝晚没办法的样子。“我是推荐了，可当时伯母根本没买。”贺霄北像以前一样，抬手揉了揉阮凝晚的头：“你要是喜欢，我和霄南再给你买好不好？”“乖，现在先和叶同学道歉”他表面是在维护她，可实际却把他钉在了耻辱柱子上。那个曾经对她百般呵护，把她护在身后的少年。现在为了别人，将尖刀刺向了她。阮凝晚百口模辩，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贺霄南撇了撇嘴角，好像已经不爽到了极点：“哥，和她说这么多干什么，干脆找老师来，给她通报批评，纪处分。”“像她这样思想低劣的人，也根本不配代表学校参加物理竞赛！”叶听心眼里的泪水要掉不掉：“我知道我最近和贺同学走的太近了，我现在就把他们还给你。”她抬手擦去眼泪，猛地从教室里冲了出去。周围有同学连忙去追。贺霄南、贺霄北正要去追。和阮凝晚擦肩而过时。阮凝晚猛地抬手，抓住贺霄北的胳膊：“你想我怎么和叶听心道歉？”“等物理竞赛结束后，我给她跪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