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日离开的时候,他们还在道观中睡的好好的,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话来骗我。”
他激愤地几步走到我的跟前,一记耳光打到我的脸上。
“你这毒妇,有你这样当娘的吗?为了和我赌气,竟诅咒孩子死了。我看你是中邪了,这一巴掌希望能把你打醒。”
来来往往地人看热闹一样地围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她不会随便指个坟就说是自己孩子的坟吧,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人?”
“对啊!夫妻吵架而已,哪有当娘的诅咒自己孩子的?造孽啊!”
“摊上这样的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路人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在萧战尘的耳朵里,更让他看我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一记耳光打断了我们多年的情分,也打断了我最后的一点期待。
我以为他得知儿女的死讯,会崩溃,会绝望,没想到却是大骂我狠毒。
我吐一口血沫,冷静地说:“萧战尘,是不是真的,你去道观看看就知道了,用不着在这里像个疯狗一样乱叫。”
萧战尘气急败坏地说:“好,我这就去道馆,等我明日把孩子们接回府,我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布帘掀起的一瞬间。
我看见玄妙向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似乎在幸灾乐祸。
我对着扬尘而去的马车,用力喊道:
“明日是孩子们的头七,我烧完纸就离开,从今以后,我们一别两宽。”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我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
多日的疲惫和刺激,终于让我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医馆内。
一个老者替我扎针,“你晕倒在路边,是好心人将你送到我的医馆。”
我急忙问道:“大夫,我睡了多久?”
“你只是昏睡了小半日。”
我暗暗松一口气,还好没睡太久。
要是错过孩子们的头七,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准备起身向大夫致谢。
他却说:“你先别起来,我问你,你葵水多久没来了?”
我迟疑一下,“有两个月了吧,我一向不准时,可是有什么问题?”
“恭喜你,你这是有了。”
我从床榻上翻坐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大夫,“你是说我怀孕了?”
“当然,还是双胎呢。”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次我怀上双胎的时候,萧战尘恨不得把上京所有的好东西都搬进府中。
那段日子,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稀奇玩意能堆满一间房。
我的吃穿用度,他亲自过手,唯恐对我照顾不周。
我害口,想吃口酸杏,他快马加鞭从咸阳给我运来爽口的酸杏。
我吃不下一点荤腥,他想方设法买来海鱼做成鱼冻给我补身子。
后期我身子越来越重,他伺候我翻身、沐浴,穿衣,无微不至。
孩子出生后,他更是将两孩子当作是掌上明珠。
亲力亲为教他们读书写字、骑马射箭。
我一直以为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要是以往我听到又怀了双胎,定会喜逐颜开。
如今听到,只觉得犹如晴天霹雳。
为什么孩子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