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轻轻拂上小腹,感受着那两个弱小的生命。
心中有多么的不忍心和不甘心。
但我很快清醒过来,抓住大夫的衣袖说道:“大夫,有没有堕胎药?这孩子我不能要。”
大夫大为震惊,“你可要想清楚,我把脉极准,真的是一对双胎。”
“这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是回家和你夫君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不用商量,他……他死了。”
我宁愿他死了。
他不配再让我为他生下孩子。
我也不会再让我们之间有任何羁绊。
大夫微微叹一口气,“唉,有人拼命想保胎,而你却要堕胎,也不知道我这是在杀生还是在救命。”
大夫摇着头转身去给我抓药。
过了一会,他将一包药交给我,“煎服方法我都写好了,你照做就行。”
就在这时,萧战尘的副将刘虎快步走进来,“大夫,你快看看,是不是这一味药?”
大夫细心地拿起来看了又看,“是的,不过我得提醒你,回去看紧你家主子。”
“头三个月胎儿最是不稳,让他们千万不要再同房。”
“要是再有一次出血的症状,大罗神仙来了也保不住胎。”
刘虎略微尴尬地说:“是,还请大夫抓紧时间为我家夫人配药。”
我以为我早已心如止水,但听到他们的对话,还是觉得心在滴血。
没想到玄妙也怀了孩子,怪不得他生怕玄妙受一点伤害。
他护着玄妙的样子和之前护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更没想到萧战尘情难自持到连玄妙怀孕都不放过。
就那么饥渴难耐吗?
我苦涩一笑,故意问道:“刘虎,你是来替我抓药的吗?”
刘虎这才发现我站在一旁。
他脸色大变,眼神躲躲闪闪,“夫人,你怎么在这?”
“刘虎,这药是给哪个夫人配的?”
刘虎吞吞吐吐,涨红了脸,半天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搓手。
“好,既然你不说,我来说,这药是给玄妙的吧?”
刘虎满眼震惊地看着我,突然又发觉到自己太过失态,赶紧低下头。
看到他这个表现,我心中明镜似的。
身边的人早已知道萧战尘的背叛,却全都帮他瞒着我。
怪不得玄妙平日会是妇人装扮,想必来医馆都是扮成萧战尘的夫人吧。
而萧战尘为了不被别人认出来,也是扮做富商。
罢了,反正我也要离开。
这将军夫人的位子正好换她来坐。
成全他们一家三口,免得再难为他们扮来扮去。
我不咸不淡地说:“你回去告诉萧战尘,我祝他和玄妙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我提着自己的药转身离去。
回府的当天下午,我再也没有一丝不舍。
干脆地将熬好的堕胎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汤药在舌尖散开,苦得我皱起了眉头。
但药再苦,也没有心里苦。
好在大夫的药很好,没让我受太大的罪。
不到一个时辰,束缚我和萧战尘的最后一点羁绊也完全断离。
我和衣而卧,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日,我早早赶到坟前。
我一边烧纸,一边念叨:“以恒,以沫,这是娘最后一次来坟前给你们烧纸,头七过后,你们早点去投胎,不要再留恋人世间。”
最后一张纸钱在火中化为灰烬,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战尘,只愿我们今生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