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程宜宁愣住了：“什么珍珠耳环？”看到程宜宁一脸无辜的样子，江彦泽眉头皱得更紧。他压着怒火开口：“曼莉的珍珠耳环不见了，那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特别贵重，你赶紧把它拿出来。”这样的命令语气，好像江彦泽已经认定了就是她偷了虞曼莉的耳环。程宜宁像被按进了那口冰冷的水井里，心底更是一片寒意。她攥紧手说：“我没拿过她的珍珠耳环。”虞曼莉哭声更大：“程宜宁，你喜欢我的东西我给你就是了，你为什么偷了还不认？”“如果你不欢迎我，我可以走，但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吧……”身后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开始戳起程宜宁的脊梁骨。程宜宁只觉得心口堵了一团火，没好气地开口：“我连耳洞都没有，偷你耳环干什么？”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往程宜宁耳垂上看去，果然没在上面看到洞眼。她又看向江彦泽，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咱们结婚两三年，你见我戴过耳环吗？”江彦泽神情一僵，一时没说话。结婚三年，他几乎没见程宜宁化妆打扮过，耳环……更是没有印象。想到这里，他看向程宜宁的眼神也多了抹内疚：“你要是喜欢耳环，回头我给你买……”话没说完，刘桂香拄着拐杖从屋里急匆匆出来。“彦泽，你别听她扯谎！看我找到啥了！”她说着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正是一对莹润洁白的珍珠耳环！程宜宁心头咯噔了下。这对耳环是她当初作为代表出国汇演，国外大使送给她的。她因为没有耳洞，就一直收着，也没对刘桂香和江彦泽拿出来过。程宜宁正要解释，虞曼莉却先一步将盒子拿过去。“是！这就是我丢的那副耳环！”“你胡说！”程宜宁猛地攥紧手，“这是我自己的耳环，是我当初……”话没说完，江彦泽已经冷下脸，直接打断了她。“你不是说自己没有耳洞、不戴耳环？现在又说这是你的，你自己听听矛盾吗？”他说着神色一凛，严肃地训斥她：“程宜宁，你怎么能偷东西？你这是违法犯罪！”所有人对齐刷刷往她看过来，那些鄙夷的目光好像要把程宜宁拔下一层皮一样。程宜宁面色惨白，仍执着地辩解：“不是我，我没有偷……那是别人送我的！”在江彦泽责怪的眼神下，她的辩白显得苍白又无力。江彦泽丝毫不信：“还在狡辩，是不是要我把你交给公安同志，你才知道认错？”他军人秉性，最见不得违法违纪的行为，当下拉着程宜宁就要出去报警。程宜宁只觉得手臂被火钳死死钳住一般，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你放开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程宜宁声音都在颤抖，整个人被拽得踉踉跄跄。这时虞曼莉突然从旁边出来，拦住江彦泽。她看了眼程宜宁，故作大度地说：“彦泽，东西已经找回了，事情就没必要再闹大了。”“宜宁想必也是没见过这种好东西，才会动了歪心思的，都是一家人，我愿意原谅她！”江彦泽神情变了变，这才将程宜宁的手松开。他压下怒意，看着程宜宁的眼神就像在看走入歧途的孩子。“你该感谢曼莉不计较，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再有下次，我绝不手软！”程宜宁僵站在原地，看着他说完，就扶着虞曼莉回房去了，一路上还在轻声安慰她。她只觉得手腕被拽得生疼，却都比不过心里的疼。她和江彦泽结婚三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和婆婆，却都换不来让他们听自己解释的机会。刘桂香走过来，嫌恶地瞥了眼程宜宁：“离婚报告打好了没有？”程宜宁知道，她也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偷东西了。她什么都没说，将打好的报告递了过去。刘桂香一把夺过，急不可耐的打开看。确认没问题，她的脸色才好了些许，将离婚报告还了回来。“好，你尽快找个时间让彦泽把字签了，到时候我可以帮你。”程宜宁心口一窒，什么话都没说。当初为了报恩，她推掉了去首都大剧院的机会，选择留在大坝村。这几年，她不止一次想过，就这样跟江彦泽一直过下去也不错。可现在看来，她当初的想法真是愚蠢又天真……第二天。程宜宁去上工，一整天都在想着要什么时候让江彦泽签下离婚报告才合适。正想着，她忽然听见一阵议论声传来。“就是江团长家的媳妇……”程宜宁听到有人提到自己，扭头看过去。就见一群村民围在公告栏前面，还频频回头指着她这边，也不知道在议论什么。程宜宁疑惑地走过去，在看到公告栏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就见公告栏正中贴着张大字报，白纸黑字地写着“道歉声明”四个大字。内容更是让程宜宁浑身发凉。【本人江彦泽在此通告，家妻程宜宁昨夜盗窃虞曼莉同志珍珠耳环一副，特此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