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望着沈南星,想要问一个为什么,可沈南星却直接将我甩在地上。 “周衡,就算你是青崖宗掌门之子,我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不等我明白,很快修真界的流言便让我知晓了一切。 修真界药修地位崇高,沈南星有心要给周衡立药修天才的名头,可无奈周衡实在是没有天赋。 他动了歪心思偷了我的丹药,却不料恰好被见过我丹药的弟子揭穿。 一时间,修真界人人传言周衡沽名钓誉,与我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甚至还有人提起沈南星当初的事情。 沈南星认定是我故意将那药方引诱周衡偷去,为此竟说自己儿时炼不出丹药,是因为将那些丹药给了我。 而周衡并非偷了丹药,而是被我抢走丹药不成反遭诬陷。 为了给周衡正名,她竟将我与她多年交谈炼药的书信都拿了出来,谎称是周衡所作。 那时的沈南星因为有我兑换的炼药,早已成了修真界的天骄。 有了她的一番话语,加之过往的情谊,竟让大多人都信了沈南星。 我成了那个沽名钓誉、恶毒自私的侯府千金,而毫无炼药的周衡却踩着我成了修真界天才。 由于名声尽毁,我被大家排斥,甚至不少试炼都不愿意给我请帖。 我的血肉被吸干,沦为供给周衡最好的养分。 如今的我,也不愿意继续争论下去。 “把玉佩还给我,你我也就此断绝联系,再无干涉。”
我望着沈南星,眼神中已经没了一丝对她曾经的信任。
当初玉佩我与沈南星一人一个,如今想要断绝关系自然也得一起摔碎。 “苏归砺,我劝你识相点。”
沈南星满脸厌恶,讽刺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记恨我们拿走你的孩子给阿衡入药,可这是你欠阿衡的。”
“先跟卫落解除道侣契约,又找我要回玉佩,怎么是准备报复阿衡?”
“我告诉你,做梦!”
我知道沈南星不愿意把玉佩还给我,不是因为怎么在乎我们曾经的情谊。 她只是喜欢践踏我想要的一切,来为她心爱的周衡报仇。 一想到我曾经为了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积分,我心底便止不住地恶心。 “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玉佩还给我。”
“还是你们就如此无能,怕我因为一个玉佩就能在你们这么多人的保护下,伤了你们最爱的周衡?”
对上我嘲讽的目光,沈南星当即怒道。 “苏归砺你敢?”
随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两句不悦道。 “既然你这么诚心想要玉佩可以。”
“崀山山崖崖壁有一株玉灵芝,阿衡需要用这灵芝补身体。”
“只要你能够采到,我就把玉佩还给你。”
撞见沈南星恶劣的笑意,我不自觉捏紧了手心。 崀山山崖高达百丈,守护玉灵芝的妖兽更是万年凶兽,浑身剧毒,就连一向不怕死的剑修都不敢随意攀爬,沈南星将药田设在这里多年,也是希望能寻到采摘的法子。 如今她竟用这个要求,让我换回玉佩。 可即便再难,这玉佩我也势在必得。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答应你!”
来到山崖顶部,我将绳子在旁边的大树上缠绕了数十圈。 一同跟上来的剑修忍不住劝道。 “苏道友,这悬崖极难攀爬又有妖兽盘旋,您如今又受着伤还是要不……”
“这是他欠阿衡的,难道不是活该吗?”
沈南星冷声打断,又厌恶地看着我。 “采不到,摔死也是他活该!”
我只是感谢地看了一眼那剑修,安抚道。 “没事,就算死,我也要跟她断绝关系。”
不等沈南星开口,我抓紧绳子,直接跳下了悬崖。 这一处毒瘴弥漫,一旦动用灵气便会立刻毒发,只能徒手攀爬。 岩壁尖锐又难以抓住,只能勉强抓着一些微微凸起的石头跟藤蔓,一点点落下去。 往下看的一瞬间,后背冷汗直冒。 深不见底的山崖下蒙着一层瘴气,灵芝恰好就在瘴气盘旋的位置上,而在灵芝旁边,几条黑蛇正盘旋在岩石之上。 绳子勒住身体,将身上刚愈合的伤口又再次崩裂开来。 鲜血滴滴掉落,血腥味很快引来了妖兽的注意力。 眼看着妖兽即将靠近,我从腰间抽出匕首,猛地将旁边盘旋的毒蛇斩断头颅。 可下一秒,数十条毒蛇直冲而来。 尽管我直接撤了绳子,身子猛地后坠,可一时不察还是被一条毒蛇咬中手臂。 疼痛和心悸齐齐传来,我咬住嘴唇压低声音询问道。 “系统,你能保证我在这剩下的几个时辰不死吗?”
冰冷的机械音传来。 【除非任务完成,否则宿主不会被任何外力因素剥夺十二时辰,但痛觉等不良反应系统无法屏蔽。】 听到这话,我干脆收回匕首,猛地抓住绳子往下一窜。 失去控制的身体直接撞上崖壁,数不胜数的毒蛇猛地咬住我的身体各处。 我燃烧着自己的金丹,任由毒素弥漫全身,拼了命地朝着那凶兽搏斗而去。 凶兽没料到竟会有人能抵御这样的毒瘴,一时不察被我扎中眼睛,疼得猛地将我摔在崖壁。 脑袋在此刻变得昏昏沉沉,尽管如此,我还是猛地用了自己最后的符咒,将凶兽暂时禁锢,随后伸手将那朵灵芝采摘后抱在怀里。 看到完好的灵芝,我松了口气,随后毫不犹豫用匕首劈开试图破坏灵芝的毒蛇,用身体护着灵芝一点点攀爬了上去。 在回到地面上的那一刻,身体也不自觉摔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唯独耳边的声音却极为清晰。 “苏归砺,你居然还活着上来了。”
“灵芝我拿走了,这晦气的玉佩就给你。”
“不过你要是再敢伤害阿衡,我不介意把你丢下这山崖!”
玉佩清脆落地,那道身影连一个目光都未曾分给我,便毫不犹豫地拿走灵芝着急地赶去。 一旁的剑修不忍心地将我扶起,我却抓着玉佩自己站了起来,随后猛地用力一摔。 看到那玉佩彻底碎裂后,又将碎片直接踢落悬崖。 “请问您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传送阵可以送我回青崖宗吗?”
在剑修的帮助下,我回到青崖宗山下时天还未黑。 被毒蛇咬出的伤口被衣物遮掩,可窒息般的痛楚却迟迟未曾消散。 可刚一踏入青崖宗边界,一声凤鸣响起,随后锋利的爪子直接刺穿我的肩膀,将我高高抓起。 高空颠簸,鲜血一点点溢出,原本不甚清醒的意识似乎再次变得混沌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记得我被狠狠摔在地上,如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掌门,苏师弟带来了。”
我勉强抬起头,过了好一会才终于看清来人。 “苏归砺,你知不知道你跟卫落闹解除道侣契约惹了多大笑话?”
不等我开口,娘亲直接一脚将我踹倒在地上。 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更是满脸怒气。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