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得那般下场是不是纯活该?!
可她在忽将军的手探向她的亵裤时,只目光慌乱在人群中找我:“妹妹!妹妹!”
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我看到前世自己奴颜婢膝,替长姊斡旋,总算护住她最在意的清白。
可太子带兵打回来,与胡人达成和解时,她先是推说自己身无分文,又拿爹娘兄长为名,凛然呵斥我。
“宋天婉,父亲怕我受辱丢了性命,娘和兄长日日被囚禁鞭挞,也从不叫我违逆本心向权贵低头。
“若因两个铜板,我便要委身曲附太子,你叫爹泉下如何安宁!娘和兄长情何以堪!
“你如此不懂事,便是逼我死。”
我绝望地松开她,哭泣不止:“长姊,那你出去后赚到钱一定要来赎我。”
不过两个铜板,我以为最多不过三日,便能脱离苦海。
可我足足在苦寒的塞外熬了三年,等来的却是长姊大婚,贵为太子妃。
我拼着一口气回到京城,拦住她的仪仗队,只求问个明白,她为何待我如此残忍。
她却自称天命之女,骂我不知廉耻,自甘为妓。
人人都朝我丢烂菜叶、臭鸡蛋。
“她当年若敢像太子妃那样豁出命不要也要护住清白,胡人还真能强迫她不成!”
“只有像我们太子妃这样有勇有谋的女子,才能在胡人重兵下安然脱身。”
“太子妃不愧是我朝烈女典范,坚贞不屈,难怪以平民之躯,能让陛下赐婚。”
直到看到爹、娘、哥哥的墓碑,我才明白,我们一家全是长姊往上爬的工具。
她当初百般拒绝,不是真看不上太子,而是看不上那小妾身份。
她想要的,从头到尾就是太子妃,母仪天下!
可一切都晚了,如今我们身份差距譬如天堑,我只剩一具残破身躯,人人喊打。
要报仇没有一丁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