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噎着扭过头,挤了挤眼睛,挤掉氤氲水汽,才看清眼前的人。
也是个侍应生,挺帅。
不像蔺炀锋芒毕露,帅得极具侵略性,让人不敢直视。
他属于巍峨群山或者幽暗深海那一类,忍不住多看几眼,看久了就移不开目光。
视线掠过他利落的下颌线,落在他胸口的铭牌上。
闫斯。
有点儿眼熟的两个字。
他似乎认出了我,微微颔首,「殷少爷。」
顿了顿,垂眸自然地避开了我脸上的泪痕。
「需要我联系人来接您吗?」
不媚态,也不冷漠。
侍应生里这样不卑不亢的,还挺出挑。
我盯着他的铭牌苦思冥想,是谁来着。
绝对在哪里见过……
我凑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一番,单刀直入:「我是不是在哪里……」
话音未落,肩膀忽然被扣住。
「殷路。」
下一秒,肩头的手猛一收劲,我措手不及,踉跄扑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熟悉的辛辣香调扑面而来。
艰难仰起头,目光攀上男人喉结,下巴……
「蔺炀?」
我呆住了。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楼上和主角受翻云覆雨吗?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结束了?
……靠,真的快男。
萦绕在心头的不甘与悲伤默默消散了那么一点,都有力气推开他了。
一推开,才发觉他的状态不对。
双眸赤红,额角凸起的青筋上泛着一层薄汗,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这根本没结束啊!
「你和他,在做什么?」
他?
我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闫斯。
他在说闫斯?
我能和他做什么?
蔺炀重重喘了口气,压抑着声线,「我好像听到,你在哭。」
我呆呆仰起头,扫了一眼上方的窗户。
瞬间顿悟了。
天呐——
我他妈早不哭晚不哭,竟然阴差阳错,打断了主角攻受美好的第一夜!
人吓傻了,嘴也跟着哆嗦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慌乱中,我的车徐徐开进视野,我顿时如蒙大赦。
nice司机,回去给你发奖金。
奋力挣开蔺炀,拉开车门,看到熟悉的熊猫屁屁靠垫,差点喜极而泣。
只要坐进去,让司机开回家,收拾细软,随便找个理由退婚,远离这对……
畅想到一半,整个人被一道大力按进车里。
粗鲁,急不可耐。
我蒙圈抬头,只看到蔺炀神情黑沉地斜了一眼闫斯,随即也坐进来,重重关上了门。
傻眼。
不是,你跟着坐进来是什么意思?
不继续和主角受滚吗?
「蔺炀,你上错车……」
「老婆。」
他秒变脸,欺身压过来,委屈地嘟哝一声,「我被人下药了。」
司机默不作声,啪的把隔板降下。
我:?
狗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