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魏迟呆楞在原地。
他似乎从未想过在这件事情里,我是被冤枉的。
喃喃开口:「私通之事已是定局,谁闲的没事要来陷害你。」
见他这般模样,我心口一紧,像被一只大手攥住,生生捏成了碎片。
我,贺知瑶。
堂堂锦悦山庄的大小姐。
为了和他成婚,和父母吵得天翻地覆。
为了讨他家人欢心,自愿遵守世家大族严苛的规矩,连暗卫都不曾用过。
甚至在上一世,带着孩子死过一遭。
可事到如今,他竟还不肯信我。
我心如死灰,看着他冷笑出声。
自顾自翻看暗卫呈上的证据。
许久,我盯着魏迟,一字一顿说:
「我没有私通,是夏语蓉诬陷我。」
他眼睛倏然睁大,猛地站起身。
「绝无可能!」
我将证据一点一点摆到魏迟面前。
又让暗卫将人证带上来。
「这是诬陷与我私通的侍卫家人。他患了重病,马上就要死了,前几日偏偏给家里拿了一大笔钱。」
「这是春兰的家人,被人劫持在一处废旧小院,为的就是威胁春兰,偷走我的贴身之物。」
随着我说的话,魏迟的脸色一寸寸变得灰白。
双手颤抖着扯过夏语蓉,双目猩红质问:
「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害死我的夫人和孩子?」
夏语蓉挣扎着求饶,眼眶含泪,楚楚可怜。
「阿迟哥哥,是我鬼迷心窍,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想得到你。」
魏迟大手掐住她的脖子,手上越发用力。
「我对你从来只有兄妹之物,从不曾给你希望,你为何要害我的家人!」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夏语蓉满脸通红,胡乱扑腾着四肢求饶。
她顾不上体面,只觉得魏迟要把自己生生掐死。
「阿迟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八年前终南山下,我曾救过你。」
这话一出,魏迟手上倏然泄了力。
夏语蓉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劫后重生的她露出窃喜的神色,手脚并用爬到魏迟脚边。
「你说过的,你会永远对我好。」
女人的眼泪如图掉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砸在他手上。
一见她哭了,魏迟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着眼泪,眼中满是心疼。
半晌,他经过一番心理挣扎,缓缓向我转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心虚。
「阿瑶,这件事她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因爱生恨,你就原谅她吧。」
「你已经得到了我的人,也该体谅下她。」
他担心我一时气急伤害夏语蓉,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我简直要被他的话气笑。
我,翠微还有我的孩子,三条人命。
他一句因爱生恨便想要让我既往不咎。
我从口袋掏出早已经写好的和离书,扔到他脸上。
「魏迟,我们和离!自此婚丧嫁娶,再无干系!」
魏迟气急败坏,竟将和离书撕了个粉碎。
「我不同意!没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准去!」
我不屑地看着他。
「抽屉里还有许多,你可以慢慢撕。我想,你目前并没有本事能留住锦悦山庄的大小姐吧。」
暗卫早已经将我的消息传到山庄。
再过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接我回家。
趁着这个时间,我坐回靠椅上,抬眼看了一眼夏语蓉。
慢条斯理开口:
「八年前,你当真在终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