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到历禹迟的拒绝，顾清萤皱了皱眉。“禹迟，我知道你这四年不容易，所以我感激你，报答你。”“我会和你领证，等我城里研究所的家属院分配下来了，我也可以带你一起去城里，给你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再多的我给不了你……”顾清萤说得诚恳。可她话里话外，都是历禹迟奢求着她的感情。历禹迟听在耳里，摇头：“你误会了，我从来不求这个，我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他们不必领证了。可顾清萤已经没心思多听：“你好好想一下，我是真心替你考虑的。”说完，她直接出了门。小舅子已经坐在桌边，喊：“姐，你去哪儿？不吃饭了吗？”“我今晚不在家住。”顾清萤说完就要走，谁料，迎面却碰上刚回家的顾父。两人对视，她踏步还要走。顾父却叫住她：“你要是敢去找那个野男人，我们顾家，就没你这个女儿！”父亲的威胁，让顾清萤不得不顿住脚步。顾清萤忍不住辩驳：“爸，请你尊重一下顾铠。”顾父神色怒道：“尊重？那你尊重过禹迟吗？”“我告诉你，我们顾家的女婿，只有历禹迟一个！”话音落地，顾清萤沉默很久，最后抬头沙哑地回答：“我知道了。”顾清萤这晚，终究还是留在了家里。饭后，顾父顾母都有意撮合她与历禹迟和好，安排两人睡一间房修复感情。屋子里很安静。看见顾清萤黑沉的脸色，历禹迟主动直接从柜里拿出被褥要打地铺。“你睡炕吧，我睡地上。”顾清萤拦住了他，神色隐晦：“一起睡吧，天寒地冻，打地铺要冻坏身子的。”听到这话，历禹迟动作一僵。顾清萤紧接着接过他手里的被褥，在炕上铺好。“咱们各睡各的，互不影响。”那态度，怕是历禹迟占了她便宜似的。历禹迟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兀自上了炕。夜里，屋子很暗。看着历禹迟背过身熟睡的身影，顾清萤叹了口气。历禹迟这些年在家务农，她早就和他没任何共同语言了。可一边是责任，一边是真爱，她哪个都没法舍弃。一夜同床异梦。次日。村里来了通知，说顾清萤研究所的家属院名额已经确定下来了，让顾清萤去城里选房。在顾清萤要出发时。顾父当即瞥了一眼历禹迟：“我们老年人不懂这些，禹迟，你跟着清萤一起去城里看看房吧。”原本正在厨房择菜的历禹迟怔了下，他本想拒绝，可看着满眼沧桑的顾父，到底还是点头应下。途中，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分房所，有人热情迎上来。顾清萤介绍：“这是郑同志，禹迟，对房子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和他提就是了，我研究所里还有点事，等忙完过来接你一起回去。”“好。”历禹迟点点头。顾清萤便很快走了。这时，郑同志给他倒了杯热茶，坐下来。历禹迟捧起热茶，缓缓开口。“她妈双腿不便，最好是一楼，光线通风要好。”“她弟弟还在上学，不知道这里离学校远不远啊？”……他提了一大堆，对方都记了下来。直到最后，那位郑同志又问：“那顾同志丈夫，你自己有什么要求？”闻言，历禹迟一愣，随即他摇头解释。“我不是顾清萤丈夫，另外，这房子我也不会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