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变了几变,朝着两兄弟斜视一眼。
冬至惯是会看脸色,见白洛面色不佳,连忙堆上笑脸。
他将我轻轻安置在地上。
“老大,我们怕你累着,特意为你先扒了衣。”
“这女子气性大,方才还要寻死呢。”
“我们兄弟俩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控制了。”
“您千万放心,我们还没碰她!您要是喜欢,她就留给您好好玩!”
“那我们不打扰了,腊月,走。”
可腊月方才便想要对我动手动脚,见冬至要拉他走,他有些抗拒。
直勾勾地盯着被包裹住的我,没有死心。
偷偷看了白洛冷硬的脸,就算是心中有几分畏惧,还是开了口。
“老大,是怎么了吗?”
腊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这娘子是个不听话的,方才还咬伤了我的手,要不您还是把她交给我们。”
“待我们好好调教一番,再将她送来给您,如何?”
边说边试图靠近我,手停在床单一角,随时就想把我带走。
我厌恶不已,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奈何脸上的血还在汩汩流出。
就连眼白都沾染上了鲜红,愈加面目全非。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神色,还舔了舔下唇。
洛白神情依旧冰冷。
轻轻为我遮挡出所有春色。
见我一直半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神一凛。
“她嘴巴没有力气,是被你们卸了下巴?”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转向腊月。
腊月这才察觉到些许异常,抬眸看了旁边同样神色紧张的冬至。
他嘴巴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这、这……”
“她不听话,我们才动了些手段,老大喜欢的话,我们也不留了,您别担心,这嘴巴还是能合上的!”
他讪笑一声,求助地看了腊月一眼。
想着怎么逃离这里。
洛白的反应愈加让他们不安。
心中都在想,难道我真的是他的白月光。
那我一旦与洛白相认,他们怕是要死!
冬至眨了眨眼,我忽而对上他的眼神。
竟是有几分闪缩,突然开口说道:“我们这就帮她扶正,腊月,扶她起来。”
他朝兄弟看了一眼,腊月瞬间了然。
手搭在我的脖子处,就算是有几分犹豫,但若是真动错了老大的人,怕是死无全尸。
现在脑袋冷静了许多,就想着怎么来灭我的口了。
我心头一紧。
感受着他手中的温热,瑟瑟发抖。
连忙看向了洛白的脸。
他一怔,瞬间抬手拉住了腊月的手。
“她怎么是一脸的血?”
“先把水端来,再说。”
便是两人要在此刻将我灭口,也不能忤逆老大的意思。
只得去打来水。
洛白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你、你是文玉吗?”
竟是还没有确认我便是他的青梅。
我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心头酸得不行。
罢了,我与他早就再难续缘。
求这些,有何用?
忍住了心头的难过,我用力朝他点了点头。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许多,对上我的眼神安抚地看了一眼。
冬至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老大,水来了。”
“不是我说,这女子脾气狠辣,方才就对着我们兄弟打骂,根本不是贤良淑德之人。”
“怎么比得上您心中的白月光?想来是个烟花女子,难登大雅之堂。”
“是我们一时想着献宝,没把事情考虑清楚,还是由我们带回去调教调教吧!”
洛白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抹冷笑。
“带回去,怕是有去无回吧?”
“冬至,今日这么莽撞,可和你们往日可不一样。”
“你们在怕什么?”
两兄弟对视一眼,手中的水盆哐当摔在地上。
冬至连忙拉着腊月跪在地上。
“老大,这女子是老麻带回来的,我们见她好看才买了下来。”
“我们什么都没对她做,若是、若是……”
他咬了咬牙,偷偷看向洛白的脸。
脸上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色。
他愈加心慌。
“老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