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不到谢府门前，我便远远瞧见爹爹早已够长了脖子等候。

见到我孤零零一人，他快步跑上前来将我揽入怀中。

“瑟瑟，爹的好女儿……”

“让你受苦了。”

爹爹红着眼眶，上下打量我一番，再也绷不住，抬手抹泪。

“裴淮安真不是个东西！”

我娘亲走的早，爹爹从小将我捧在手心宠着，如珠如宝。

如今知道我落胎和离，自然是心疼不已，连带着对裴淮安也充满了敌意。

我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笑着哄爹爹先回府。

随即一阵马蹄声，裴淮安追来了。

“瑟瑟！跟我回去！”

爹爹警觉地将我护在身后，张开双臂挡住裴淮安的视线。

“你还有脸来招惹瑟瑟！瑟瑟已与你和离，你速速离开，否则别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裴淮安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仍旧不死心地凑上前来。

“岳丈大人，是我对不起瑟瑟……”

他眼神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表情痛苦。

“瑟瑟，孩子的事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同我说啊？”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为什么这么狠心提和离？”

“这一切都是意外，我也不想的啊……”

他满脸不解，流匪一事本就是意料之外，更何况当时他留下了李达贴身保护，小产一事亦不能完全怪到他头上。

意外？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意外？你说得倒轻巧！可若是你没有抛下我，我又怎么会落胎？”

“当时公务紧急……”

“公务？你当真是为了公务？”

我声调拔高了几分，裴淮安面上掩饰不住地心虚。

“瑟瑟……我……”

“那晚的烟花好看吗？”

我不给他狡辩的机会，一句话扯掉了他的遮羞布。

他神情慌乱，说话也磕磕绊绊。

“瑟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窈娘不过……”

“闭嘴！”

“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想知道！”

我冷冷地打断，“我们已经和离，以后婚配嫁娶都各不相干了，你回去吧！”

裴淮安一动不动，我却觉得好疲惫，不想再与他对峙下去，于是挽着爹爹转身进府。

身后，裴淮安大声挽留。

“瑟瑟，我不同意和离！我们还是夫妻，你愿意在娘家住些日子我也不反对，我就在门口等着你！”

“瑟瑟，我爱你。”

我侧过脸吩咐道：“太吵了，把他赶走。”

下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真的上前赶人。

我气不过，扭头跑进府里。

他爱等就让他等着好了。

只是，别妄想我轻易原谅！

夜里，爹爹亲自端来了一碗补汤，像小时候一样喂我喝下，眼里满是怜惜。

“你可得听话好生休养，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我噙着泪连连点头。

这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裴淮安第一次不曾来梦中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