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表兄,谢厌。
幼时阿娘带着我来到京城,投奔谢家。
谢家并不太瞧得起我们,毕竟我们只是打秋风的破落户。
后来阿娘也死了,我在谢家寄人篱下,时不时被下人暗暗欺负。
谢厌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
他并非家中独子,却是唯一掌权的嫡子。
他护我周全,自此冬日里的碳火不再短缺,夏日里的碎冰不再见底,没有人敢再克扣我的吃食,就连向来昏聩瞧不上我的谢大人,都看在谢厌的面子上都对我和蔼有加。
我原先也是很感激谢厌的。
他就像落水后的那块浮木,在你快要淹死的关头忽然出现,自此天光大亮,前路再不黑暗。
至少曾经的我是这样认为的。
直到我发现谢厌屡次搅黄我的婚事。
他与我亲昵,却又从不把我当做妹妹;他对我有种几近病态的掌控欲,不许归家太晚,不许与旁的男子说话……甚至主动向我提亲的公子隔日便被人套着黑布在市井殴打。
没人再敢向我提亲。
但他好像从未想过娶我。
或者说,是娶我为正妻。
得知他与相府千金马上就要定下婚事的那夜,我流了一晚上的泪。
不让我嫁人,却又没名没分的耗着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是想让我做妾,还是做他娇养在外的外室?
再后来,他因天子密令离京查案。
谢厌离开的半月后,为了摆脱他,我咬着牙,在那场赏花宴上,拽着沈辞舟一同跳进了湖里。
我如愿嫁了出去。
从此,错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