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沈辞舟主动唤我“阿宁”,又对着失忆的我睁眼说瞎话自荐枕席这两件事之后。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心绪杂乱,直到后半夜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却发现我已经缩在了沈辞舟的怀里。
他的下颌抵在我的发上,距离近到我几乎能够听清他的心跳。
沉稳而清晰。
但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一个月前,我听京中夫人们谈及寒光寺,说是那里的神佛灵验至极。
求子必应,求学必应,求爱必应……总之传得玄乎,我也慕名试着去拜了拜。
那时候我许的愿望是,我希望沈辞舟可以喜欢我,日日把我捧在心尖上,不要再向从前那样冷淡漠视我了。
昨日沈辞舟那些堪称被人“夺舍”的举止,算不算是我许愿灵验了?
我这样绞尽脑汁想着,却感到额头落下一点温热。
是吻,一触即分。
沈辞舟弯起眼睛,眼睛里像是有碎光,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很小声喊我:
“阿宁。”
我决定去寒光寺还愿。
把愿望还了,让神佛把原先那个讨厌我的沈辞舟还回来。
最好他清醒之后气到愿意与我直接和离。
车轱辘滚着,我的脑袋还有些晕。
落水后撞到脑袋可能有些着凉了,但我也顾不上冒着风雪外出是否会加重病情了。
沈辞舟娶我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我不想,再将这个错误延续下去了。
马车行至半途,忽然停下。
周遭一片寂静,车夫也没了动静,我惴惴不安想要掀开车帘时。
一只修长的手却先我一步攥住了帘子。
有人迎着天光,出现在我面前。
风雪自此蜂拥而入,凝滞在空中的雪花终于在此刻向下坠落。
我怔怔望着眼前出现的人,一点一点,掐住了手心。
雪衣黑发,眉眼惊艳,却带着霜雪寒凉的气息。
他捏住我的下颌,垂下一点眼,分明笑得随意,却让我遍体生寒。
“……阿宁。”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背着我偷偷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