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荆尘说得没错,贺家的确待我不薄。
可真正对我好的人,其实只有那么一个。
十岁那年,我爹在北境为国捐躯,母亲病重时将我托付给了至交贺家。
贺伯伯接我进府,待我如亲生。他总说:
「京中其他嫡小姐有的,霁儿要有。别人没有的,只要霁儿想要,也要有。我们霁儿是将门之后,不能受一点委屈。」
所以,别的小姐有簪花珠玉,我有整妆奁。
别的小姐没有刀枪棍棒,我曾有一院子。
别的小姐有个能拿出手的夫婿,我有了贺荆尘——
贺家子如松如玉,丰神如画,翰墨无双,是天子金口玉言的惊才绝艳。
我羞红着脸小鹿乱撞。
可贺荆尘不愿。
当时整个上京城都知道,他心系京城第一才女,才情无双的吏部尚书嫡女楚昔玉。
我倒也不是那种很卑微的人。
只是贺伯伯说:
「朝中风雨飘摇,贺家小门小户攀不得尚书门第,只求清白度日,总好过卷入党争,万劫不复。」
我想,我得报答他养育的恩情。
所以我要了这个婚约,换了贺荆尘数不清的冷脸。
我不后悔。
直到后来,楚家被三皇子案牵连,流放贬谪,一地飘零。
整个贺家开始庆幸,连贺夫人都主动张罗起我们的婚事,说我是福星。
贺荆尘也暂时掩去了眼底的不开心。
新婚时,他主动与我十指交握,眉目之间多了一丝温度。
他说:「风霁,往事既过,日后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满心以为,长此以往,我们应该能做一对不错的夫妻。
但哪有那么多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