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柯景辰没能回答祁悦宁。在她话音落下后，他的头猛烈一疼，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回到了医院。刚睁开眼，耳边便传来祁悦宁平淡的声音：“醒了，还疼吗？”柯景辰下意识摇头，但紧接就想起了她在出租屋里说的话。祁悦宁要嫁给自己，她要和他结婚？！可为什么？她之前不是拒绝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瞬，就有了答案。不是喜欢，而是可怜和同情。柯景辰慢慢坐起来，嗓子发干：“你……”祁悦宁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结婚的事我是认真的，这件事我也已经和家里说过了，他们都很喜欢你，没什么异议。”“你也不要想太多，不是可怜你，是我想结婚。”从喜欢她的那天起，这十年来柯景辰都在等着这一天，等着祁悦宁有一天会和他求婚。但不该是这样的。他直直望着祁悦宁的眼睛：“那卫冶柏呢，你不是喜欢他吗？”提起卫冶柏，祁悦宁眸光微闪。这时，她的手机振动起来。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屏幕上闪动着“卫冶柏”的名字。莫名的，柯景辰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他不喜欢这样，干脆垂下头：“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你去接吧。”祁悦宁却挂断了电话：“我陪着你。”柯景辰没再回应，想用沉默来拒绝她自以为是的好意。不能否认，他心底是高兴的。可他知道这一切就像梦似的，终有一天会醒。药力作用下，柯景辰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回头看去，祁悦宁已经不在病房里。而病房门开着条缝，外面故意压低声音的交谈声丝丝缕缕传进来。柯景辰本来没在意。直到门外响起忽然抬高的男声：“那我算什么？”是卫冶柏。柯景辰愣了几秒，屏住了呼吸光脚下地走到了门口。眼前一幕如千万根针扎进了他的心脏！昏暗的走廊角落中，卫冶柏和祁悦宁坐在一起，他红了眼，模样受尽了委屈。而从不曾低头的天之骄女祁悦宁，微微低头，亲在了卫冶柏的眼睛上。柯景辰曾在一本书里看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去亲一个男人的眼睛，那么便是爱到了极致。因为她学会了克制。柯景辰身形一晃，及时抓住门把手才没有瘫软跌倒。许久，他麻木地回到了病床上。而这一夜，祁悦宁没再回来过。柯景辰第二天要做第一次化疗。他心里害怕，希望能有个人陪自己。但祁悦宁不在，他却又觉得轻松一些。化疗很疼，柯景辰被送回病房时浑身都是冷汗，脱力到脸色惨白。他本来想好好休息，却没想到病房里还坐着个人。是他和祁悦宁共同的朋友陶洛珈。柯景辰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幅样子，强撑着精神问：“你怎么来了？”陶洛珈摸摸脑袋：“听悦宁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没事儿吧？”“脑瘤。”柯景辰气息微弱，“迟早要死。”陶洛珈一脸惊愕，欲言又止。柯景辰看在眼里，微微皱起眉：“有话你就直说。”说完也好赶紧离开。陶洛珈看上去很纠结，但终究还是开口：“阿灼，作为朋友，看见你这样我很心疼。但昨晚悦宁来找我们喝酒，喝个烂醉……”“说句不好听的，既然你要死了，那就别用这个病逼着她和你结婚了吧？”